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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凡收回目光,看向老孙头,小声问道:“你往里面看啥呢?”
“嘿嘿,我孙子和孙女在里面写字呢,可认真了。”老孙头美滋滋地说道,“以后我孙子也会出个读书人,孙女到时候也要像两位郡主一般,成为女先生!”
“哈哈,好福气……”
李沐凡还没等说完,房间里就传来了清脆的声音:“正在上课,外面不得喧哗,”
李沐凡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和老孙头来到小学堂门口,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嘻嘻哈哈地聊了起来。
临近晌午,孩子们像一群小麻雀一样飞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二人站起身拍了拍尘土,把门口让了出来。不多时孩子们背着小书包鱼贯地走了出来。
“阿翁…阿翁…”
一对小兄妹看到老孙头,就飞奔了过来,然后抱着老孙头的大手撒娇起来。
“好好好,你们学的很用功,阿翁很高兴,走,阿翁给你们买糖葫芦去……”老孙头说完,看向李沐凡,拱了拱手:“李驸马,小老儿先告退了……”
“慢走……”
等孩子们走的差不多了,李沐凡才进了院子,来到堂屋门口,看到婉容正在整理书籍,婉顺在整理桌椅。于是就走了进去帮起了忙。
二人察觉到有人进来,便抬头看去,看到李沐凡,两个丫头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们虽然通过其他途径知道李沐凡回来了,可是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凡哥哥……”
小一些的婉顺直接来到李沐凡面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凡哥哥,你回来啦?我还以为好久才能见到你呢!”
李沐凡抬起手,将她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嗯,看到你们开心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婉柔不认识我了?”
婉柔有些害羞的走到近前,呢喃着:“凡哥哥你晒黑了,不过更壮实了!”
“傻丫头,你也长高了,也更漂亮了!”李沐凡同样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走吧,我领你们去吃好吃的去!!”
二女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喜滋滋的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小学堂。
把破木头自行车交给侍卫后,李沐凡就驾着四轮马车带着二女向西市驶去。
李沐凡一边与二女说说笑笑,一边回头看着侍卫们轮番骑着破木头自行车,忍俊不禁,于是将马车速度放缓了一些。
到了西市后,二女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的,好不开心。
李沐凡自然不会让二女失望,于是先来到自家店铺,给两个丫头一人装了一盒香水,然后又支了些钱,陪着她们逛了起来。
来到自己最喜欢的那家羊汤馆后,李沐凡便点了一大堆好吃的,当然顺便也给侍卫们点了一桌子羊肉吃食,让他们多吃些热乎的,暖暖身子。
李沐凡用心地给两个丫头将羊肉块撕成一条条的,放到她们的羊肉水盆里,又帮她们把胡饼掰碎了放进去。这心细的样子,让二女感动不已。
旁边桌的侍卫们看着满桌的肉食自然是口水直流,本想着矜持一下,但在李沐凡的招呼下,也就不客气了起来。
羊汤铺老板自然认得李沐凡,又给李沐凡端上来一个烀的软烂的羊头,笑道:“驸马爷,您可好久没来了。快尝尝这个,刚出锅的!”
“好嘞,多谢老板了。”李沐凡将羊头掰开,吃了几口,赞道:“不错不错,老板你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看着生意应该不错吧?”
“还好还好,马马虎虎吧!”老板笑道,“照比前些年的生意略微差了些,不过也能养家糊口了。”
李沐凡放下羊头:“哦?这是为何?您这水盆羊肉和这烀着软烂的羊头应该算是个招牌了,怎么生意还能变差了?”
“哎,咱们都是小门小户的生意,比不上那些西域胡人。”老板苦笑道,“人家有香料的来源渠道,比我们去买的便宜得多,所以那些胡人往这汤里添加的香料多了,味道更美了,所以引去了不少老主顾。”
“香料?原来是这样啊!”李沐凡点点头,“行,这事我知道了。老板,这铺子你坚持干下去,这香料的事情到时候朝廷就会给解决,你放心。”
“好嘞,多谢李驸马了。”
看到老板高兴地离开,婉顺有些好奇地问道:“凡哥哥,这香料不是商贾之事么?朝廷怎么会管?”
“朝廷嘛,自然不会亲自出手调控这香料的价格。毕竟这商贾之事,以物以稀为贵嘛。”李沐凡笑道,“不过,由于香料的贵重,而引起了咱们大唐商人的损失的话,那么这朝廷就不得不管了。
首先呢,咱们唐人商贾作为咱们朝廷税收的重要来源之一,朝廷自然是要保护的。
其次呢,如果整个长安市面上只剩下那些西域胡商的店铺了,那么以后咱们长安人买东西就要看那些啊西域胡人的脸色了。
这第三嘛,西域胡人掌握着香料的重要渠道。这可就有说道了。贩卖香料的胡人,按理说应该一视同仁。可他们卖给自己人的价钱却相对较低,这其中就有学问了。”
“哦,还有这么多门道呢!”
接下来二女便没有再问,毕竟她们对这方面也不太感兴趣。等吃完饭后,李沐凡又领着二人买了一大堆的绫罗绸缎和各种胭脂水粉、小饰品什么的,便到了傍晚。
把二女送到皇宫门口后,李沐凡便划着两条大长腿,骑在破木头自行车上,一边向家走着,一边想着这香料之事。
按理来说,冯昂这老东西在岭南是一方霸主,他已经强迫那些胡人带队向东南亚出发了。按理应该会有大批量的各种香料进入大唐境内才对。
可是这长安的香料还是如此之贵,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意思呢?还是说冯昂那边又耍套路了?有意思,这两天还得进宫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