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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力道极轻,像是怕唐突了他,又像是死死攥住自己余生仅有的一点念想,不肯松开分毫,眼底氤氲起淡淡的湿意,满是依恋与不舍,轻声挽留道:
“宇晨……别急着走!现在天色已晚,暗礁密布,海流诡谲,太过凶险,就留下来多呆一夜,等明天一早,你们再动身也不迟!”
宇晨眉宇微蹙,他哪里想这么快就离开一直思念的雪柔师姐。
他面露忧色问道:“师姐,万一那人突然过来,看见我们,岂不是连累你?”
雪柔师姐依旧轻轻牵着他的手腕,舍不得丝毫放开。
她凄然一笑,眼底掠过一丝自嘲:“我如今早已容颜老去、风华不再,他身边早又纳了新欢,早已将我抛之脑后。如今两三月才会来这里一趟,前几日才刚刚来过,短时间不会再来。”
看宇晨还在沉默,并没有回应。
雪柔师姐抬眼再望宇晨,眼神更加诚恳,几乎用带着一丝哀求语气说道:
“好师弟,就留一夜吧!
你我同门一场,一别数十年,好不容易重逢,如果就这么匆匆离去,师姐会很难过!”
宇晨看着她轻轻攥着自己手腕不肯松开的模样,又望见她眼底掩不住的落寞、眷恋与隐忍哀求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凌玉也看出雪柔心中落寞,理解她的心情,轻声附和:“那就听师姐的,暂且留宿一晚,明日清晨再启程,想来不会有什么事情!”
宇晨心肠瞬间软了下去,终不忍狠心拒绝,缓缓点了点头。
几人随便吃了点简单晚饭,晚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漫了进来。
雪柔静静望着院外满山遍野铺天盖地盛开的桃花,那真是粉霞如云,枝枝繁盛,落英随风轻飘。
她眸光柔了下来,带着几分追忆与怅然,轻声对着宇晨开口:“师弟,你看这片山间桃源,繁花满枝、烟霞绕树,像不像咱们当年在仙雾宗的那片桃林?”
宇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满眼灼灼桃花入眼,他怎会看不懂雪柔师姐的心思。
当年他狠心拒绝了雪柔师姐的表白,雪柔心情不好,他怕师姐出意外追了上去,雪柔师姐为了散心,就让他陪着去看了桃花。
当时师姐心情好了些,还说以后自号桃花仙子,满心憧憬的说往要在那里筑一间清雅小院,朝观花落,暮听清风,安然静守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