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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音的声音让细川僵了一下,回过了神。
“想什么呢?”
“没什么。”
确实什么都没想。
他成为了忍者以后,一直在打听那些人的事。
可只记得那伙人穿着武士的衣服,操着彼方町的口音,腰上挂着吉冈家的家徽。
要杀了他们。
当时细川拼了命地想往彼方町去,却在路上迷了方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北州。
然后,遇见了裕太大人。
裕太大人没有赶他走,还牵着他,去月丸座看了能剧。
那是细川这辈子第一次看能剧。
也是第一次有人牵他的手。
所以裕太大人的恩,他得用命来还。
那杉原少爷呢?
细川感到心酸,明明做任务时不可以这样想。
也许,杉原真的留在神社就好了。
可还没想完,裕太的声音从廊下传来,而云音已经放开了他。
“细川你为什么哭了?”
细川抬手,把脸上的水迹擦掉,动作快得像在处理一处伤口。
“没什么,属下只是…想到了云音小姐为光大人种过的山吹花,触景伤情了而已。”
“原来如此。”
廊下很静。
裕太直视着细川,看着他重新低下头,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纹。
“你那天去院子里…摘过一样的,是吧。”
“是…让裕太大人见笑了。”
细川不能说。
这件事…即使是裕太大人也不行。
更何况云音小姐在他的身边。
细川说完山吹花这三个字,云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山吹花?”
她惊喜地凑近半步,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他,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忍者。
“真有品味,亲爱的。”
山吹花是渡边光大人最喜欢的花。
这座院子里,谁多看一眼都是罪过,唯独细川摘了一朵,还被抓了个正着。
“谢云音小姐称赞。”
细川垂下眼。
真是讽刺,没想到这样让她平静下来了。
云音却不肯就这么算了。
“不客气,亲爱的,你等我一下。”
她起身跑进院子深处,不许任何人搭手,自己搬出来一只花盆,山吹色开得正盛。
“挑一朵给我戴上,好么?”
“好。”
细川看着那盆花,然后露出了微笑,伸出手,挑了开得最盛的一朵,抬手,别进云音的鬓发里。
“云音小姐,和清子小姐同台的时候,要加油啊。”
云音怔了一下,随即她兴奋得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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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色的光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亲爱的,这才是一个丈夫应该说的话嘛~”
她转过脸去问廊下的裕太,展示着那朵新鲜的生命。
“裕太大人,好看吗?”
“嗯,很适合我们云音。”
东条云音高兴得直转圈。
不过就连裕太大人也没有注意到,细川收回手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映着的不是眼前人。
是二十年前,绸缎庄的柜台边。
老爷和夫人刚应下那匹绿料子,新衣裳连夜赶了出来。
小少爷把它穿在身上,转了一个圈,仰起头问他。
“怎么样?”
“很漂亮。”
那时候的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脚尖蹭着地。
“没关系,我知道啦…细川穿起来肯定比我更好看。”
想完这些,细川和裕太大人告退,该和云音小姐出发了,金黄的山吹花在晨雾里晃的他睁不开眼。
那些话,杉原少爷早就听见了。
他只是看上去没有听见而已。
杉原,你比我更适合作为忍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