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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了一下。
细川发现自己看见一条熟悉的街。
前面有个穿绿衣裳的小个子,和一群穿着吉冈家武士服的男人走着。
不行,他们是骗子!!!
细川拼命追,可腿像灌了铅。
那个绿影子越跑越远,拐进一条巷子,不见了。
“少爷!!!”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木村府的房梁,然后云音的哭声从廊下飘进来,断断续续的,像是哭了有一阵了。
对了…因为那朵花,他早就和少爷走散了。
细川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胸口一阵发紧,这才发现自己浑身缠着纱布,白色的布条从肩膀一直绕到腰际,左臂上还夹着两块木板,用绳子绑得牢牢的。
伤口上只敷了一层薄薄的药膏,凉丝丝的,显然是刚处理完。
“醒了吗,细川?”
木村裕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细川抬头,看见裕太背着手站在廊下,没有进来,只是微微侧着头看他。
“感觉怎么样?”
细川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臂,还能动。
“还行,让裕太大人费心了。”
裕太嗯了一声,语气和平时一样。
“最近几天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后面还有任务,到时我会让人来叫你。”
“是。”
裕太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细川慢慢把右臂套进袖子里,系好腰带,左手不方便,系得歪歪扭扭。
他咬着牙把外衫披好,下了榻,脚踩在木地板上,膝盖还有些发软。
挪到廊下,才看清院子里的情形。
云音坐在对面的廊缘上,面具摘了放在身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两只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
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细川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云音小姐,您还好吗?”
呜呜,你还知道活过来啊。
云音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伸出来的手上,忽然变了脸色。
“滚。”
啪地一声,她的手背甩在他手心上,力道不重,但细川现在经不起任何多余的力道,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没蹲稳。
还没等细川开口说什么,裕太的声音就传来了。
“云音,他伤还没好。”
云音抽抽搭搭地闭了嘴,把脸扭到一边。
原来如此。
细川这才把刚才断掉的那根弦接上。
他上了马车以后,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细川的脊背开始发凉,开始细细回忆这对他来说十分曲折的三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自己跟紫清子她们说了什么。
也记得自己跪在灵堂里,裕太大人送他的那只雪之妖精被搜出来。
再然后,他记得自己被松开绳子,换了衣裳,出了神社。
那中间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跟黄金一笑聊了很久,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杉原的事,绿衣裳的事,吉冈家的事。
细川僵在原地。
“对不起,云音小姐。”
他的声音开始发虚。
“属下方才在车上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你说呢?”
细川心口一沉。
看来是如此。
当时在天火结束以后,细川就已经觉得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