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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晃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眼睛盯着手机日历,聪明的小脑瓜飞速运转。
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初答辩。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阿许哥、元元、小舟、阿硕……四个哥哥今年都要写毕业论文。”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厨房煮泡面的游思铭和沙发上打游戏的方一鸣。这两位去年已经渡劫成功,现在俨然是“过来人”的悠闲姿态。
陈晃突然打了个激灵。
一个可怕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明年这时候,轮到他写毕业论文了。而到时候,眼前这六位哥哥——全部都已经解放了!他们会怎么对待家里唯一还在渡劫的小幺儿?
游思铭可能会时不时来“关心”一下进度,实则捣乱;戚许可能会放着音乐在他旁边练声;方一鸣可能拉着他说“休息会儿嘛”;陶稚元估计能在他旁边自娱自乐一整天;纪予舟大概率会在旁边跳广场舞替他提前庆祝;俞硕……俞硕可能会很认真地跟他讨论一些深奥但完全无关的问题。
六对一。
陈晃咽了口口水,感觉后背发凉。
不行,绝对不行!他必须做点什么。今年,就是他的机会——把四个写论文的哥哥伺候好了,明年他们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
“小晃儿,发什么呆呢?”游思铭端着泡面走过来,瞥了他一眼,“饿了?锅里还有。”
“不不不,思铭哥你吃。”陈晃唰地站起来,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坚定,“我有点事要忙!”
陈晃的“伺候大计”第一步:全面侦查。
他花了三天时间,悄咪咪观察四个哥哥的论文进展和各自特点。
戚许,论文题目听着就很高深,关于什么现代音乐创作技法。阿许哥写论文时很安静,但眉头总是皱着,偶尔会对着电脑屏幕长叹一口气。他需要绝对的安静环境,但奇怪的是,他喜欢在半夜写,白天补觉。
陶稚元,题目好像和声乐训练有关。元元写论文的状态就比较……飘忽不定。有时候能坐在那儿三小时不动,有时候写五分钟就开始玩桌上的笔,玩着玩着就开始研究笔的构造,最后可能拆了装不回去。
纪予舟,论文是关于新媒体时代主持人的转型。小舟思路最清晰,列提纲、找资料、写稿子,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但他有个致命弱点——不能饿。一旦饿了,大脑直接停止运转。
俞硕,论文题目里带一堆陈晃听不懂的术语。阿硕写论文时最专注,可以戴着耳机一坐一整天。但问题也在这儿——他太专注了,经常忘记吃饭喝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饿得手抖。
观察完毕,陈晃在小本本上记下关键点,然后开始了他的第二步:精准投喂。
“阿许哥,银耳汤,温的。”
凌晨一点,陈晃轻手轻脚推开戚许的房门,把一个小炖盅放在书桌角落。
戚许从电脑前抬起头,黑眼圈明显,但眼睛一亮:“谢谢小晃。”
“喝了再写,别熬太晚。”陈晃像个小管家似的叮嘱,“明天早上我给你点早饭,你睡到自然醒就行。”
戚许感动地揉揉他的头:“我们小晃长大了。”
陈晃表面乖巧微笑,内心OS:那是,这可关系到我明年的生死存亡!
上午十点,纪予舟的肚子准时发出抗议声。他刚皱眉,房门就被敲响了。
“小舟,虾仁蒸饺,刚出锅的。”陈晃端着餐盘,上面不仅有主食,还配了杯蜂蜜柠檬水,“我查了,虾仁补脑,柠檬水提神。”
纪予舟眼睛都直了:“小晃儿!你简直是天使!”
“慢点吃,还有呢。”陈晃笑眯眯地看着他狼吞虎咽,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搞定!
下午两点,俞硕还戴着耳机沉浸在文献的海洋里。陈晃直接推门进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俞硕茫然地摘下耳机:“嗯?”
“吃饭时间到。”陈晃把餐盘摆好,“牛肉盖饭,蛋白质充足;西兰花,维生素;还有这个——”他拿出一小盒蓝莓,“保护眼睛的。”
俞硕这才感觉到饿:“我都忘了时间……谢谢啊小晃。”
“客气啥。”陈晃摆摆手,出门时贴心地带上了门。
至于陶稚元……陈晃发现投喂不是问题,问题是怎么样让这位哥哥在吃饭时不走神。
“元元,吃饭了。”陈晃把炒面放在他桌上。
陶稚元“哦”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屏幕。五分钟后,陈晃回来检查,发现他只吃了两口,正在用筷子夹着面条研究:“小晃,你说面条为什么是弯的?”
“因为……它就是弯的。”陈晃扶额,“元元,先吃饭,吃完再研究面条的哲学问题好不好?”
“可是我在想,如果面条是直的——”陶稚元眼神开始飘忽。
陈晃当机立断,拿起筷子:“来,我喂你。啊——”
陶稚元下意识张嘴,终于把注意力转回吃饭这件事上。
第一周,陈晃的投喂计划大获成功。四个哥哥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论文进度也似乎有所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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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就遇到了新问题。
方一鸣第一个忍不住。
“好无聊啊——”某天下午,他摊在沙发上长叹,“思铭哥,你在干嘛呢?”
游思铭在阳台浇花:“浇花。”
“阿许哥在写论文,元元在写论文,小舟在写论文,阿硕在写论文……”方一鸣数了一圈,“小晃在厨房和阿姨研究新菜谱。就咱俩闲着。”
游思铭放下水壶,眼睛转了转:“要不……去找戚许聊聊天?他昨天跟我说他卡在一个章节了。”
“走走走!”方一鸣立马来劲了。
于是,两位“过来人”端着水果拼盘,敲开了戚许的门。
“阿许哥,休息会儿呗。”方一鸣笑得灿烂,“我们给你送水果来了。”
戚许正在思考一个和弦进行的分析,被打断后有点无奈:“一鸣,思铭哥,我现在……”
“就十分钟!”游思铭已经把叉子塞到他手里,“劳逸结合嘛。你看我们去年,就是写写停停,最后不也过了?”
戚许看着眼前这两位“好心”的哥哥,又看看桌上只写了一半的段落,叹了口气。
然后这“十分钟”变成了半小时的音乐讨论——完全跑题的那种。
“我觉得你这段应该用这个和弦……”游思铭开启话题。
“不不不,思铭哥,这里用七和弦会更合适……”方一鸣加入讨论。
戚许试图把话题拉回论文:“其实我在写的是关于现代创作技法中的……”
“诶,说到创作,你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那首歌……”游思铭已经彻底跑偏了。
等陈晃端着冰糖雪梨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戚许生无可恋地听着两位哥哥东拉西扯的画面。
“思铭哥!一鸣哥!”陈晃赶紧救场,“厨房的炖锅好像有点问题,你们能来看看吗?”
调虎离山计成功。戚许感激地看了陈晃一眼,赶紧抓紧时间继续写。
但捣乱的不止这两位。
陶稚元写论文写烦了,抱着电脑跑到纪予舟房间:“小舟,你写得怎么样了?”
纪予舟正文思如泉涌,被打断后眉头一皱:“还行。元元你有事?”
“我就是写不动了,来看看你怎么写的。”陶稚元很自然地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你这个段落结构好清晰啊,怎么弄的?”
纪予舟耐心解释了两句,结果陶稚元开始问各种细节问题,完全打乱了他的节奏。
“停停停。”纪予舟举手投降,“元元,你先自己写,写完我们再讨论好不好?”
“可是我卡住了……”陶稚元可怜巴巴。
这时候陈晃如同神兵天降:“元元,我新做了布丁,来尝尝?”
美食诱惑成功把陶稚元带走了。纪予舟松了口气,对门口的陈晃竖起大拇指。
最绝的是俞硕那边——这位哥哥倒是不容易被外人打扰,但他会自己“内耗”。
陈晃发现,俞硕一旦遇到难题,就会在房间里踱步,一边踱步一边自言自语,有时候声音越来越大,影响到隔壁的戚许。
“不对,这个模型不应该这么用……”俞硕的声音穿透墙壁。
戚许忍无可忍,敲开他的门:“阿硕,你能不能小点声?我在分析乐谱需要安静。”
“可是我在思考啊阿许哥。”俞硕一脸苦恼,“这个数据分析部分我总觉得有问题。”
“那你也别走来走去还念叨出声啊……”
眼瞅着两位哥哥要“内战”了,陈晃赶紧端着点心出现:“阿许哥,阿硕,刚烤的饼干,来尝尝?”
食物暂时平息了战火。但陈晃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经过一周的观察和救火,陈晃总结出了几个关键矛盾点:
1.已经写完论文的哥哥们太闲,总想“关心”正在写论文的哥哥们;
2.写论文的哥哥们进度不同,状态不同,互相之间也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