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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排新歌的舞蹈,编舞老师还没来,七个人在热身。
方一鸣正压腿呢,陈晃蹭过来:“一鸣哥,我帮你压?”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来我来!”陈晃已经上手了,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品,“这个力度行吗?疼不疼?”
旁边陶稚元见状,也跑过来:“一鸣哥,喝水吗?我给你拧瓶盖!”
“我自己能拧……”
“让我来!”陶稚元已经把水瓶拧开递到他嘴边了。
方一鸣哭笑不得地喝了一口。
戚许在镜子前调整动作,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一鸣,待会儿那段双人舞,你要是觉得动作太难就跟我说,咱们可以改简单点。”
“我能跳,真能跳。”
“别勉强啊一鸣哥。”游思铭也凑过来,“不舒服随时休息,咱们不急。”
纪予舟正在和俞硕讨论走位,闻言扭头:“对了一鸣哥,你麦架高度合适吗?要不要再调调?”
“合适合适……”
编舞老师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六个小伙子围着一个方一鸣,嘘寒问暖,殷勤备至,而方一鸣本人一脸“救救我”的表情。
“哟,今天这么团结友爱?”老师打趣。
方一鸣趁机挣脱包围圈:“老师好!咱们开始吧!”
午休时间,大家聚在休息室吃盒饭。
方一鸣刚拿起筷子,碗里就多了块鸡腿——游思铭夹的。
接着是西兰花——戚许夹的。
虾仁——纪予舟夹的。
牛肉——俞硕夹的。
胡萝卜——陶稚元夹的,然后被方一鸣哀怨地看了一眼,又讪讪地夹回去了。
最后陈晃直接把自己的汤推过来了:“一鸣哥,喝我的,我还没动过。”
方一鸣看着堆成小山的碗,叹了口气:“各位,咱们能正常吃饭吗?”
“我们很正常啊。”陈晃一脸无辜。
“一鸣哥,”戚许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就让我们表现表现吧。不然我们心里不踏实。”
游思铭点头:“就是,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们,现在我们照顾照顾你,怎么了?”
陶稚元扒着饭含糊地说:“一鸣哥你就享受一下嘛,难得当回团宠。”
方一鸣看着兄弟们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吧。
他埋头吃饭,在六双眼睛的注视下,艰难地消灭了那座“食物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
方一鸣觉得,自己快被“安全感”淹没了。
早上有人抢着给他挤牙膏,中午有人抢着给他盛饭,晚上有人抢着给他放洗澡水。就连他随手放个杯子,都有人立刻接过去说“我来洗”。
第四天晚上,七个人在客厅看电影。
恐怖片。陈晃选的,美其名曰“锻炼胆量”。
片子放到一半,鬼要出来的时候,方一鸣感觉左右两边同时有人靠过来。
左边陶稚元,右边陈晃,一人抱住了他一条胳膊。
屏幕上女鬼闪现,尖叫响起。
“啊——!”陶稚元和陈晃叫得比电影里还大声,把方一鸣抱得更紧了。
方一鸣:“……”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两边的脑袋:“没事没事,假的。”
电影继续播,陶稚元和陈晃也没撒手。
方一鸣看着屏幕,突然开口:“其实我那天说没安全感……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六个人立刻竖起耳朵。
“我就是……”方一鸣组织着语言,“就是觉得,咱们都长大了,以后可能会有各自的发展,各自的生活。我怕……怕到时候大家就不需要我了。”
客厅里只有电影的音效声。
“你们现在对我这么好,我特别感动,真的。”方一鸣笑了笑,“但我也怕,你们是因为觉得我‘缺爱’,才这样补偿我。其实不用,咱们正常相处就行。”
戚许按了暂停键。
“一鸣,”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方一鸣,“第一,我们永远不会不需要你。你是方一鸣,是我们的兄弟,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游思铭接话:“第二,我们不是补偿你,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们来说特别重要。”
“第三,”纪予舟竖起三根手指,“一鸣哥,安全感这东西是相互的。你担心我们不需要你,我们还担心你不需要我们呢。”
俞硕点头:“就是。一鸣哥你太独立了,什么都自己扛,我们想帮忙都插不上手。”
陶稚元还抱着方一鸣的胳膊,小声说:“一鸣哥,你都不知道,你上次胃疼还坚持排练,我有多害怕……你就不能多依赖依赖我们吗?”
陈晃也嘟囔:“对啊,你老把我当小孩,我都二十了,也能照顾你了。”
方一鸣看着这一张张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所以……”他声音有点哑,“你们这几天的反常,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戚许笑了,“我们想了三天三夜,怎么给你补安全感。结论是——多表达,多行动,让你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我们都在,而且需要你。”
游思铭拍拍他的肩:“一鸣哥,以后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别自己瞎琢磨。咱们兄弟之间,没有不能说的话。”
方一鸣低下头,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行。”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那我现在有个想法。”
“你说。”
“明天我想吃火锅,特辣的那种。谁陪我?”
六只手齐刷刷举起来。
“我!”
“我!”
“还有我!”
方一鸣看着这场景,心里那点残存的不踏实,终于烟消云散。
“还有,”他补充,“下次恐怖片,别抱我胳膊了,抱枕头去。我胳膊麻了。”
陶稚元和陈晃立刻撒手,嘿嘿傻笑。
电影重新开始播放,七个人挤在沙发上,继续看那部其实并不怎么恐怖的恐怖片。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通明,屋里暖气很足,兄弟们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
方一鸣想,安全感这东西,大概就是这样——
不是永远不分离,而是确信无论走到哪里,回头时,他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