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尸检结果显示,他血液中的铅、汞、鎘含量全部严重超標,最严重的是血液中鎘的浓度,超过正常值上限近千倍。
胃內容物中没有检测到任何重金属。
那些足以致死的重金属是通过什么途径进入他体內的,法医无法解释。
他死时办公室里所有的墙纸都脱落了,散落在地上,背面朝上。
每一张墙纸的背面都印著一串串黑色的手印,手印大小不一,有成人也有孩子的手掌,最小的手印只有五六岁孩子的掌心那么大。
那些手印像在墙壁里挣扎了很久,最终在墙纸背面印下了最后一击。
屠建业死在地下拆解作坊里。
屠建忠死的那天凌晨,屠建业在作坊里监督夜班工人赶工。
地下作坊闷热潮湿,空气中瀰漫著硫酸的刺鼻味和电路板焚烧后的焦臭味,日光灯管在头顶发出嗡嗡的响声。
他坐在作坊角落的一把旧藤椅上,面前摆著一台手机。
手机的屏幕上开著一段刚才的通话记录——那是他给哥哥打的电话,但没人接。
他不知道屠建忠已经死在二楼的办公室里了。
工人们在硫酸池边用长柄铁夹捞浸泡过的电路板,酸液滴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通风管道早就坏了,没有修过,鼓风机停转已经好几个月了。
屠建业闻到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重,他咳嗽了两声,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酸雾熏得眼睛生疼。
他骂了一句,站起来走到硫酸池边看了一眼,嫌工人们动作太慢。
然后作坊里所有的日光灯管同时闪了一下,不是普通的明灭,是有节奏地闪——三下短促的,然后停了一下,再闪,就像心跳监视器上出现一条直线前的报警信號。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起头看著灯管。
灯管不闪了,恢復了正常的惨白光芒。
然后电话响了——不是屠建业的手机,是作坊墙上那台落了厚厚一层灰的座机。
那部座机是从旧货里捡回来临时用的,平时从来不响,连屠建业自己都不知道这个號码。
座机响了,响了很久没人敢去接。
屠建业骂著走过去抓起听筒,餵了两声,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类似风声的杂音。
然后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嗓子里含著一口痰。
“屠老板……我是孙老五。我討我的工钱来了。你欠我六年的工资,今天该结了吧。”
屠建业把听筒摔回座机上,手刚离开听筒,听筒自己又跳起来了,悬在空中,里面继续传出声音。
“屠老板,你说我得病跟你没关係。我在你的硫酸池旁边站了六年,池子里的酸雾我吸了六年,我的肺都烂了。你说没关係”
作坊里所有的设备都开始自动运转。
硫酸池里的水泵启动,废酸开始循环,管道里的酸液咕嚕咕嚕地流动。
破碎机自己启动,刀盘高速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