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放粮取心(2 / 2)

龙玺剑影 香光庄严 1163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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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不解释,而是此计关乎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回到后帐,立刻召来心腹,低声下达了另一道截然不同的命令:“速传密令与扎西将军:点齐五千蕃骑,人衔枚,马裹蹄,即刻秘密北上,绕过翼城监视,直插临汾盆地!给本帅掐断太原至翼城的所有粮道!见到运粮队,杀无赦!焚毁一切粮秣!我要让完颜汝砺,吃完这批百姓的血泪粮后,再无一粒米入口!”

“是!”

心腹领命,悄然离去。

赵武独自登上柏壁塬上最高的一处了望点,远眺东岸。他看到那些百姓,如同蚂蚁般,艰难地将粮袋送入会宁军营寨。

他也看到,会宁军营寨对此异常“配合”,虽戒备森严,却并未出来驱赶或抢夺,只是默默地接收了这些粮食。

完颜汝砺和蒲察风休自然收到了夏军放任百姓送粮的消息。两人亦是惊疑不定。

“赵武此举何意?示好?还是陷阱?”完颜汝砺拧着眉头。

蒲察风休沉思片刻,缓缓道:“或是欲收买人心,或是军粮亦有不继,怕我狗急跳墙?无论何种,粮草确是我军急需。严密戒备,小心接收便是。只要粮食入营,便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于是,在会宁军刀枪林立的“护送”下,百姓们战战兢兢地交出了最后的口粮。看着会宁军将粮食搬入营中,他们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更深的绝望和麻木。

三日之后,交粮的百姓们空着双手,拖着更加虚弱的身体,开始返回家乡。

饥饿如同毒火,灼烧着他们的肠胃,也灼烧着他们的心。来时还有十斤粮食支撑,回去的路上,只有野草和树皮可以果腹,甚至能否活着走到家都是未知之数。

当他们垂头丧气、步履蹒跚地经过柏壁夏军控制区边缘的一处隘口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隘口旁,支起了一口口巨大的行军锅,锅里翻滚着热气腾腾的粟米粥,散发着诱人的谷物香气。

旁边还堆放着不少袋面粉。一队夏军士兵维持着秩序,为首的军官高声喊道:“大夏赵元帅有令!过往乡亲,每人可领热粥一碗,面粉五斤!聊度饥荒!排队领取,不得拥挤!”

百姓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愣在原地,直到那米粥的香气真实地钻入鼻腔,才猛地回过神来。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哽咽和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爷啊!”

“赵元帅……活菩萨啊!”

“娃有救了……有救了……”

人们跪倒一片,朝着柏壁大营的方向磕头,泪水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夏军递来的粥碗,那滚烫的温度仿佛烫进了心里。捧着那五斤救命的面粉,如同捧着千钧重宝。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片压抑不住的哭声和喝粥的吸溜声。

吃完领完,百姓们再次叩首,一步三回头地离去。这一次,他们的脚步虽然依旧沉重,却多了几分生气,眼中重新燃起了微弱的光。

赵武依旧站在高处,默默看着这一切。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资了敌三日之粮,却或许,收买了河东百万民心。

而扎西的五千铁骑,已如离弦之箭,射向了完颜汝砺真正赖以生存的命脉——太原粮道。

蒲察风休很快便会发现,他喝下的,不是续命的甘泉,而是赵武精心熬制的毒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