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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希尔德。”
“您好,李导演。”
“接下来是你的镜头,我想和你谈谈我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请讲,导演。”
“奇顿医生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但却是只狂妄又短视的狼。
这些年来汉尼拔被囚禁于此,他始终渴望通过研究这位特殊囚徒来成就自己的名声。
他对汉尼拔怀有恐惧,却被更大的野心压过。
所以尽管你演的是个表面正派的角色,我要你演出恶的特质,而且是那种毫不掩饰的、肤浅的恶。”
“明白。”
“你的恶是直白的。
当你第一次见到美丽的史达林时,你内心最直接的念头是什么?”
“占有她?”
“没错!你是声名在外的奇顿医生,而她不过是个尚未毕业的学员。
你被她的容貌震慑,随后便生出了最原始的欲望。”
“记住,你和野牛比尔是镜子的两面。
他的疯狂,源于内心最后一点良善被世界彻底碾碎后的放纵。
而你,站在光天化日之下,灵魂却早已被金钱与名声蛀空,慢慢豢养出了属于你的那种……‘恶’。
能把这种‘恶’演给我看吗?”
“我懂了,导演。
我不会让您失望。”
“希尔德,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
所以,把你最好的那一面——或者说,最‘坏’的那一面,交给我。”
“好的,导演。”
与希尔德简短沟通后,李天宇将注意力转向摄像机。
经过上午的观察,他对奥尔森的表演已全然放心。
一切就绪。
李天宇的声音在片场清晰响起:
“演员就位,现场清场。
所有通讯设备,静音。”
希尔德与奥尔森走入布景的光圈之下。
“奥尔森,这一镜你为希尔德搭戏。”
所谓搭戏,便是镜头之外的存在,一个不显形却至关重要的锚点,只为让对手演员更深地沉入情境。
许多剧组会用替身草草应付,但在李天宇这里,绝无可能。
“《沉默羔羊》,第二十一镜,第一次——开始!”
奥尔森已换了装束,面上带着新描画的妆容,此刻正站在希尔德对面。
“长官,汉尼拔……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
这句台词本该由弗里曼饰演的克劳福德回应,但李天宇删去了中间过渡,直接切至希尔德的场景。
待到成片剪辑时,观众只会见到史达琳抛出问题,旋即画面一转,她已身处另一空间,与奇顿医生对话。
所有冗余的衔接都被彻底抹去。
近景,特写。
希尔德指间夹着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他的目光锁住奥尔森,眼底翻涌着近乎占有的审视,嘴角勾起一抹轻浮的弧度。
台词也与原版克劳福德截然不同——语调轻快,带着玩味的颗粒感:
“汉尼拔?一个恶魔。
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狂徒,能活捉他……可不容易。
不过从某个角度看,他对我们来说,倒也是一件难得的研究珍品。”
“停!”
李天宇抬手打断,朝希尔德的方向提高声音:
“希尔德,语气再松弛些。
记住,你不是在向史达琳介绍汉尼拔——你是在炫耀。
你们逮住了这么个了不起的怪物。
还有——”
他走到希尔德面前,拉过椅子坐下,亲自示范:
“汉尼拔?一个恶魔。
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狂徒,能活捉他……可不容易。”
接着,李天宇身体前倾,手肘支上桌面,微微仰起脸,嘴角绽开一丝令人不适的笑意:
“不过从某个角度看,他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件非常有研究价值的……宝——贝。”
**后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同样的台词从李天宇口中流淌出来时,仿佛被赋予了另一种生命——那声音里裹着轻浮的糖衣,底下却藏着怯懦的酸涩,每个音节都在炫耀又同时在退缩。
他示范完毕,朝希尔德微微颔首。
“明白了吗?”
“明白了,导演。”
场记板再次落下。”《沉默羔羊》,第二十镜,第二次,开始!”
“汉尼拔?他这个人啊……”
希尔德接下来的表演顺畅了许多。
虽然未能复刻李天宇那种浸入骨髓的感染力,但神髓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