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贤良善,高洁圣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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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顿镇政府坐落于镇中心。这里既是梦幻之境,又是腥臭难闻之地,既充斥着刺耳的噪音,又拥有变幻的光线。这是一种腔调,又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怀旧,还是一段梦境。

现在,这里的人群聚散分合,显得凌乱无章:杂乱的玻璃和烂番茄为伍,坑洼不平的路面、杂草丛生的空间与到处奔走的执勤车相伴而处。人们大声叫着警员们的名字,然后笑哈哈地将手里的小东西扔向他们。

对此,警员们无可奈何。要是换平时,他们早就警棍招呼上去了,可现在的林顿镇变了天,克伦威尔议员拒绝采取暴力手段对待居民,更别提他们都是他的支持者,所以他们也就只能板着脸呵斥,继续劝他们赶快离开。

不过,警员们虽然变得好欺负了,可人群也并没有变本加厉。他们只是得意洋洋的像是有了家长撑腰的孩子,大声又骂了几句欺负自己的恶霸,就逐渐散去。他们走向错落交杂的街道,走向狭小拥挤的小杂货店、廉价的酒馆、餐馆以及外表看起来很正经的小旅馆。

而正如温斯科尔市中心宣传的那样,这街上的居民也尽是些“妓女、皮条客、赌钱鬼和下贱货”。换言之,这里的人三教九流,就连记者去采访他们,都不免被剥掉几层皮。一转头,不是钱包丢了,就是被忽悠着拿出钱买了个价值明显没那么高的商品。

这种遭遇使得记者们的印象非常糟糕,觉得自己真是精神错乱,才会试图去采访这样的一群人。然而,他们的这种遭遇却又只是转瞬之间。

因为在他们刚经历这些事情不久,几名壮硕的大汉或者一个年轻的修士就会找上他们,将他们丢失的物归原主,要不就是让忽悠他们的老板将多收的钱退还。这些人自称是黑云会或者圣荆棘教堂的工作者,要不就是“赤贫儿童之家”的慈善人员。他们跟记者交谈,说得话像是背好的稿子,有意无意地暗示记者们——其实,换个角度看,这里的人或许也都是些“圣贤良善、高洁圣徒。”反正他们无论怎么讲,记者们得到了帮助,自然印象就好得多了。

而且,随着交谈的深入,记者们同样发现,这些人可比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好采访的多了。他们更熟悉林顿镇的事情,更熟悉克伦威尔这名议员最近做了什么。记者们抬着相机请求他们带自己看看林顿镇,他们也欣然接受。

圣荆棘教堂的修士带着记者们前往了教堂。现在,教堂正在迎来改变。一到清晨,就有很多信徒从床上飞快地爬起,匆忙套上衣裳,奔赴教堂,聚集在一起。接着,他们就会拖着沉重的水泥和各式各样的工具浩浩荡荡把教堂翻新,开始一天的工作。

修士说:“这就是克伦威尔议员对于信仰的虔诚。他自掏腰包给了许多困顿不堪的人工作,同时为上帝打造更好的居所。”

赤贫孩童之家的雇员带着记者们前往了林顿镇政府对面的大楼。现在这栋大楼,虽然大部分还是空置的,可已经有了不少人。这些人的气质各不相同。有城里人、有乡下人、还有一些残疾人。不过,这里的男男女女几乎全是统一的装束——一种很普通的日常服,就是颜色一样。他们看着安静又神秘,不停翻阅着手里的文件。雇员说:“他们翻阅的都是一些无家可归孩子的资料。我们准备收养一些孩子,让他们有家可归。这都是克伦威尔议员的功劳,是他为我们拉来了投资。”

黑云会的几名大汉看着凶神恶煞,可记者们觉得他们还挺好相处。他们带着记者们去了一个非常破旧的巷子。那些躺着的流浪汉们瞧见了他们,一个个快速站起来,想往其他地方跑去,可很快又被堵住了去路。跟一个个被扁了茄子一样站着,然后在大汉们的催促下,拿起个破麻袋就开始走动,前往各个垃圾桶,翻着垃圾,一起合作,将垃圾桶清理干净。

记者们好奇地问:“你们这是让他们做什么?”

壮汉们回答:“收拾垃圾,然后扔到下城区的垃圾区域。他们太懒了,克伦威尔议员也叫不动他们,只能安排我们或者一些公务员盯着。这样既能保持镇子里的环境,又能给他们一份工作,让他们有事可做,买得起食物,不用天天翻垃圾桶,寻找剩菜剩饭,搞得一片狼藉,还臭不可闻。而且,克伦威尔议员还有意让这些人以后成为政府雇员,专门清理街道,所以也是让他们适应适应,总比一直无事可做好。”

这真是一个梦幻、腥臭难闻、噪音刺耳的地方——记者们都这么觉得。一整天,他们跟着这些人去了很多地方,看了许多底层人的生活,也接触了它独有的光线、腔调、习惯和生活——可这种生活,他们又很难用文字描述出来,就像是你在沙滩上收集贝壳,一定会遇到那种极其脆弱的贝壳。你一碰到它,它就碎了,你只能小心翼翼的用袋子一点点蹭,蹭到你的袋子里。可他们却无法这么写,因为写了,就容易出事情。因此,他们只能对这些贝壳一笔带过,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