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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轿车飞驰过坑坑洼洼的街道。
夜已深,暴风雨和月亮为统治权而争吵不休,两者一样凶狠。雨滴冲击在地面上,迸溅出无数水花。当轿车停下,迈克斯踏在这又黑又湿的地面上时,裤腿瞬间湿透。接着,月光落在他湿透的裤腿上,像是希望向世人展现他的狼狈。
迈克斯以前没来过这幢大楼。有几个男人值班,而且看着格外凶狠。这种凶狠在面对维克多时瞬间褪去,他们犹如小绵羊一般迅速散开,并站得笔直。这种现象持续到维克多和迈克斯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跟在维克多的身后,迈克斯想象着中世纪国王的生活——国王陛下吹着进山号的时候与猎手们聚集在一起。他骑着马,轻盈地走着。步行和骑马的随从紧随其后,而当国王抵达目的地时,提前准备好的仆役们便会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举行一场庆祝晚会,差役们拿出好几桶红酒,大家唱起歌谣,撕下美味的羊肉,尽兴咀嚼。
真有趣。维克多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富有的?迈克斯边走边环顾四周,这幢大楼的其他部分就跟刚才看门的凶狠的男人们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灯火通明,里面全是男性,工作人员们喝着咖啡,专注地翻着各种文件。按照温斯科尔的标准来看,这恐怕也是一家不小的企业了。每年可能都要花上数万基尔,而每个月的大楼维护费用大概都得要几千基尔。
当然,在拥有这一切的过程中,迈克斯相信维克多没有花过一分真正属于自己的钱。嗯,他只是有了权。
来到三楼,两人进入一间办公室。U形的办公桌先映入眼帘。可迈克斯预料之中,差役们拿出红酒庆祝晚会的场景并没有开始。相反,这里面只坐着两个女人。两个女人迈克斯都熟悉。
安娜,维克多的妻子。
夏尔,维克多的情人。
两人坐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见着维克多,两人都站了起来,可维克多摆了摆手,她们就又坐了回去。
维克多没有跟她们一起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另一边的皮沙发上。皮沙发前边的台面上有十几瓶酒和几个杯子以及一个小木盒子。他指了指自己对面,迈克斯就坐了上去。
“好哇,没有了外人,我们现在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他说,笑容显示他心情不错,可是这个笑容是真的吗?迈克斯也不确定,“我想你会要喝点什么吧?”
“今天喝的已经够多了。”迈克斯耸耸肩。
“事实上,对我来说你喝的还不够。对了,迈克斯。今天我朋友打电话告诉我,那两个人已经被放了出来,这让我猜你对我朋友的工作出了不少力。不错,正好我对林顿镇警备局的工作也有了不同的想法,我们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维克多开了一瓶威士忌,准备亲自给迈克斯倒酒。见状,迈克斯也不禁开了个玩笑:
“谈这个的时候,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确认门有没有关紧?”
“我不介意你大声讲话。”
“你是不介意,”迈克斯轻松多了,他摘下警帽,靠在椅背上,“你现在不同凡响。”
“不,”维克多拿着两只高脚杯,先打开小木盒子放冰块,再倒威士忌,最后加苏打水。他很从容地调配两杯酒,也很习惯了发号施令,导致声调里不自觉带着些许教训的口吻,“是我们不同凡响。”
调配完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了迈克斯,然后喝了几口,才继续道:
“我会给我们的警备局增加预算,大概足够你再招十几个人。这就是我的新想法。”
“这真是个不错的想法。”迈克斯喝酒的动作一顿。他赞同了一句,又问:“那我需要付出些什么?”
“什么都不用付出,”维克多往后靠着椅背,举杯笑了一下,“但新任警员的人选,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一些建议。”
迈克斯沉默了。他真不想看维克多的眼睛,但勉力让自己盯着他。他脸上的那张面具不见了,维克多能看出他正急速思索着拒绝的理由,但很遗憾,不会有一条能行得通的。
“我没想过架空你,迈克斯。”维克多温和地解释说,“我保证会让你一直当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