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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球没了之后，那只独脚鸟大仙就发了大脾气，传话给黑风岭的狼王。”

野猪精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岳舟的脸，小声说道，“狼王大老爷给咱们这些山里的小妖下了死命令，说是见到像大老爷您这样、浑身没毛、两条腿走路的生灵，不管是死是活，全都抓起来送到黑风岭去。

听说要把他们的血放干、魂魄抽出来，凑够了数去给鸟大仙炼什么宝贝……小的刚才闻见您身上的味儿，还以为您也是东边海边跑出来的两脚羊，这才猪油蒙了心……”

“东边海边有这种两脚生灵的聚集地？”

“是哩是哩，顺着这条山沟往东走，翻过三座大山，那边有好多没毛的两脚兽搭窝棚住着。这几天山里的狼妖、豹子精全往那边跑，跟捡地上的蘑菇一样，好抓得很！”

岳舟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转过身，顺着野猪精指的东面山林迈步走去。趴在泥潭里的野猪精见身上的力道一松，刚想爬起来逃命，却发现自己体内那点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妖力已经彻底散尽，重新变回了一头只会哼哼的普通野山猪。

一路向东，随着距离东海越来越近，空气中竟然隐隐飘来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先生，看来现在正是十金乌陨落、妖族四处抓捕人族炼制屠巫剑的节骨眼。”

视野左上角的静默通讯框里，岳瑾的声音轻轻响起，“只是刚才那头小妖也说了，如今的人族弱小得连山野精怪都能随意欺凌。

主神给的任务要求是‘选择一方势力，完成其夙愿’。这个要求，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你也看出来了？”

岳舟走在茂密的古木林间，脚不沾尘，在心中与岳瑾探讨起来，“洪荒天地的根本，向来是顺应天道大势、争夺气运。

如果这是一个正常运转的洪荒，主神发布的任务应该是让我们在量劫中活下来，或是斩杀某位大能。可它偏偏用了一个最看重心意的词——完成夙愿。”

旁边的柯莎听到这里，也插话道：“既然主神给出了这个开放式的选择，没有指定必须选谁，按照主神空间一贯的底层逻辑。

就意味着无论参赛者选择加入妖族、巫族还是其他势力，理论上都有完成任务通关的可能。

可是不对啊……咱们都熟知洪荒的历史走向，巫妖量劫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死局！

在天道大势的推动下，最后帝俊、太一和十二祖巫几乎全都同归于尽了，不周山都塌了，巫妖两族双双退出天地舞台。他们两家的夙愿，明明是注定不可能完成的啊！”

“这就是最耐人寻味的地方。”

岳舟穿过一片乱石林，眼神沉静，“既要让参赛者无论选哪边都有机会完成夙愿，又要面对巫妖同归于尽的量劫死局。要解开这个矛盾，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是主神空间的位格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它直接用自己的至高力量，强行压制了洪荒的天道大势与无量量劫，把原本注定毁灭的宿命给抹平了，让巫族或妖族真的有机会打破定数、一统天地。”

说到这里，岳舟轻轻摇了摇头：“至于第二种可能，那就是主神并没有压制量劫，而是我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个洪荒本身有问题。

还记得我刚落地时察觉到的那丝法则滞涩感吗？我更倾向于，这方天地并不是那段真实、完整的古洪荒历史。”

“那就能解释得通了。”岳瑾微微颔首，“那先生现在打算选哪一方？”

“不管真相是哪一种，我都没兴趣去帮妖族屠杀弱小，也没必要去跟巫族抢地盘。”

岳舟语气平淡而笃定，“我自己就是人类，归源帝国也是人类的国度。来到这人族的起源之地，于情于理，我自然是要站在人族这一边的。”

话音刚落，前方不远处的山谷溪流旁，突然传来了一阵石头砸击骨肉的闷响，紧接着便是一个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石叔！快放开它！你的肚子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