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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战报显示，第一次战役，他们逃跑的速度连米国顾问的吉普车都撵不上。这回米国爹挨了打，孝子贤孙急着跳出来哭丧充好汉呢！”

听说来了渣渣寒国军，指挥所内气氛反而活跃得不行。

坐在弹药箱上的唐坚，那张紧绷了整整十天、疲惫至极的英挺脸庞上，也绽开了一抹久违的、灿烂至极的笑容。

笑容很温和，人畜无害！

不过，在熟悉他的军官们眼中，那却是像极了一个在山林里耐心守候了十天十夜的老猎人，终于等到了那只踩进陷阱的野兽。

“好啊。”

唐坚拍了拍手上的焦炭灰烬，缓缓站起身来。

“好得很。”

“团长，你也觉得这群寒国大傻叉是来送人头的？”许佳文有些疑惑。

他可和画大饼那帮大老粗们不管遇见谁‘两横一竖’就是干不同，寒国棒子再渣那也是好几千人，而且情报显示，寒国第1师的战斗力就是志司那边都是认可的，那个‘肉弹联队’更是在人民军那边都挂上号的，名头绝不是白来的。

“呵呵，肉弹联队是不是来送人头，那得打过才知道，我说好，不是这个。”唐坚轻笑着走到作战沙盘前，修长的手指在代表米军进攻轴线的蓝色小旗上轻轻一弹：

“基恩动用了土耳其旅，动用了他25师全部的步兵主力，在飞机大炮的火力支援下狂攻10日，虽有寸进，却依旧未能攻克我几大主高地，而现在，先前从未出现过的南寒精锐部队却突然出现在白云山，而且还要做为主攻……这说明什么？”

“团长的意思，是不是说米25师其实已然是山穷水尽，不得不急调援军。”

许佳文若有所思道。

“俺也这样想的。”画大饼连忙补一句。

虽然不爱读书写字，但画大饼绝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短板，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要和自家小老弟保持一致。

“不错！”唐坚对许佳文的判断力很满意。

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这一切都表明一件事，这10天，不可一世的米25步兵师，已经彻底打光了他们的骨气，打光了他们的进攻能力！基恩少将手里，已经没有一个能打的步兵营了！”

话音落下，指挥洞内众人神色猛然一震。

是啊！但凡米25师自身还能组织起哪怕一次像样的集团冲锋，那位高傲入骨的白人将军，又怎么可能把决定战局成败的主攻大权，拱手让给一向被他们完全瞧不上的南寒伪军？！

南寒11步兵联队的出现，看似声势浩大、气焰嚣张，但本质上，却是米25五师步兵战力彻底陷入枯竭的死亡判决书！

“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十天打下来，米25师和土耳其旅在阵地前扔下了数以千具的尸体，损失惨重至极。所以，基恩完全有理由根据战场常理来判定，对面的我们同样已经是强弩之末。”

唐坚抬手在沙盘边缘撑住，目光冰冷而清醒：“基恩判定，我独立团已经打光了所有压箱底的家当，人员伤亡绝不比他小。在那个傲慢的白人眼里，只要他往白云山的山头上再砸上来几千条不知死活的疯狗，就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顺理成章地将我们赶下主峰。”

说到这里，唐坚的语气微微一顿，脸色变得沉重而肃穆：“不得不说，我承认基恩判断对了百分之七十。这十天，我们独立团到底付出了多大代价，别人不清楚，在座的诸位心里跟明镜一样。”

洞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方才还带着一丝兴奋的军官们，神情瞬间如坚冰般冷硬。

“一营、二营，加上团部直属的警卫连、工兵连、辎重保障营...…全团伤亡总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人！”

唐坚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滴血，每一个数字都重重砸在众人的心尖上：

“尤其是顶在最前面的两大主力步兵营，战死连级主官三人，排级主官七人！班长、副班长这些基层骨干，牺牲更是超过了二十人！现在的各连各排，战斗人员编制已不足战前的三分之一。

从某种严苛的军事意义上讲，我们独立团的两大主力步兵营，已然是被打残了！”

说出这串滴血的数字，哪怕以唐坚向来如铁石般坚毅的心性，眼底深处也不免闪过一抹深切的痛惜。

这实在是独立团自成军建制以来，所遭遇过的最惨烈、最残酷的消耗战，没有之一！

当初哪怕在滇西黄连山硬撼日军精锐的第2师团，哪怕英雄的“硬骨头2排”几乎全员战死在阵地上，整体的兵员折损与精锐消耗，也远远及不上白云山这十日寸土不让的血肉绞杀。

“可是，基恩终究还是算错了一步。”

唐坚的声音猛然拔高，身上的悲戚在一瞬间扫荡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狂暴杀气。

他大踏步走到沙盘的侧后方，那里有一处背阴的隐秘凹槽，从作战会议开始的第一天起，就始终被一块厚重严实的深灰色油布死死遮盖着。

在所有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唐坚猛地伸手，一把将那块灰布彻底掀开！

沙盘凹槽之内，赫然插着两面崭新如初、代表着完整编制的鲜红战旗！

那是三营七连、八连！

他们算不上独立团最精锐的步兵连，但那是独立团内部相比较，如果把他们拿出来放在50军甚至是整个西线数十万大军中，以他们的装备和西伯利亚刻苦训练的战斗力，他们的战斗力绝对能排入前10。

无数次战火最炽烈的时候，就连在一线督战的参谋长秦韧都受不了亲自致电唐坚请他动用这支兵力足有500人的预备队，唐坚却都拒绝了。

很多人私下认定，那是唐坚在给独立团留种子，哪怕投入战场的4000人全部打残打光，只要这500人还在，独立团迟早还能再恢复战斗力。

但谁也没想到，唐坚竟然在这个时候会把宝贵的种子给拿出来。

唐大团长这是要干什么？

熟悉唐坚脾性的许佳文和画大饼等人，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都倒竖了起来，心头莫名泛起一股极度兴奋却又令人战栗的狂热。

这感觉有点像那几秒钟一哆嗦即将来临时刻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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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有事，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