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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侍卫身后观望的恒谨见状,眼睛一亮,连忙提着拳头冲了上来,一边跑一边大喊:
“裕兴阿哥莫急!小弟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心里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盘:裕兴阿哥乃是豫亲王亲弟,身份尊贵,今日若是连个八岁孩童都打不过,传出去定然沦为整个宗室的笑柄。
我此刻上前相助,料想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我与裕兴阿哥联手,定能轻易拿下。届时不仅能卖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往后宗室里的酒局宴饮、秦楼楚馆,我便能拿此事日日打趣他,说他堂堂豫亲王亲弟,竟连个八岁孩童都敌不过,还得靠我出手相救。
这般一来,既能在一众狐朋狗友面前挣足脸面,显得我比他更有本事、更能打,日后谁也不敢再小瞧我这个克勤郡王世子,便是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清倌人,怕也要围着我转,高看我几分。
可恒谨自幼便被阿玛额娘娇生惯养,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平日里只知饮酒作乐、眠花宿柳,身子早被酒色掏空得不成样子。
宗室每年的骑射拳脚考校,他全都是花大把银子找人替考蒙混过关,平日里跟着武师练的那些拳脚功夫,不过是些摆样子的花架子,中看不中用,连半点实战能力都没有。
他冲上来之后,挥舞着拳头胡乱朝着安成身上打去,只带起两声空响,招式绵软无力,破绽百出。
安成心中早已恨透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算计姐姐的龌龊纨绔,见恒谨也上来围攻,非但没有半分惧色,招式反倒愈发狠辣凌厉。他脚下禹步踏转,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同时应对两人的围攻依旧游刃有余。
只见他右手一记崩拳直取裕兴心口,左手横拦格开恒谨软绵绵的拳头,顺势反手一劈,掌风带着呼啸之声扫向恒谨肩头。
裕兴慌忙抬臂格挡,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骨头仿佛要裂开一般,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恒谨更是被这一掌扫得重心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两人被安成打得左支右绌,狼狈不堪,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抱头鼠窜,勉强躲闪。
又拆了数招,安成看准恒谨下盘虚浮的致命破绽,猛地侧身转胯,使出八极拳正宗的横踹脚,“啪”的一声脆响,狠狠一脚踹在了恒谨的左胯之上。
这一脚腰马合一、力贯脚尖,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道,恒谨只觉左胯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啊——”
的一声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一般,踉跄着往后飞出去数步远,重重摔在地上,捂着左胯蜷缩成一团,疼得龇牙咧嘴,哀嚎不止,哪里还能再站起来半分。
一旁恒谨带来的王府小厮和贴身侍卫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窝蜂哭天抢地扑了过来。
一个小跟班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连滚带爬继续冲;两个小厮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恒谨的胳膊,一个膀大腰圆的侍卫弓着腰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腰不敢用半分力,生怕碰疼了他;
还有个小厮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喊:
“赶快套马车回府请太医救治!世子爷您忍忍!”
“不用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