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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子·陈府待评》
残痕累累证分明,
血衣清,断弓横。
朽骨沉尘,
历历见峥嵘。
一地风霜皆案据,
存真伪,辨亏盈。
朱衙肃穆待权衡,
摒私争,守规程。
旧事铺陈,
清浊自昭明。
莫恃宗藩门第贵,
违公道,必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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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铄下意识看向福康安。
福康安神色未变,眼中也没有半点惊讶。
景铄心头顿时一沉。
“阿玛知道。”
这个念头一起,许多从前不曾细想、却始终零零碎碎藏在记忆深处的细节,便像被人一线串珠般骤然连了起来。
乌什哈达辞官入府时,府中人讳莫如深。
萨克丹布明明在军中尚有前程,却甘愿退居府中,为一名亲卫。
二人看他时,也从不像寻常护卫看主子,反倒像守什么。
那眼神里有忠。有敬。也有一种极深、极沉、极不见天日的守护。他们守的,似乎并不只是富察家的爵位。也不只是福康安的军功。
甚至不单是他这个小主子的性命。
像是透过他,看见了更久远、更隐秘、更不敢宣之于口的一段旧事。像是岁月深处,有一桩旧诺未了,有一脉旧情未断,有一层连景铄自己都尚未触到的渊源,正悄无声息地裹在这座富察府外表的显贵与荣华之下。
景铄心中念头急转,却没有在此刻追问。
因为场中战局,已到关键处。
鄂伦泰眼见久攻不下,忽然低吼一声,短刀猛地反握,整个人贴地一滚,动作快得像一头被逼入死境的恶狼,竟从萨克丹布拳架之下硬生生钻出半步,刀锋顺势斜削,直奔萨克丹布脚踝而去。
这一招极险。
若被他削中,萨克丹布立时便要失去重心。轻则拳架散乱,重则当场废去一足。院中几名富察府亲卫见状,都不由低呼了一声。
萨克丹布却像早已料到。
他脚下一错,身子不退反进,右脚重重踏下,竟直接踩向鄂伦泰握刀之手。
这一踏,又狠又准。
鄂伦泰脸色骤变,连忙缩手翻身。
可这一缩,便露了半个肩背。
萨克丹布等的就是这一瞬。
他猛地俯身,左手如铁钳一般扣住鄂伦泰后领,五指发力,筋肉贲张,竟将那壮汉半个身子都拎得一滞。右肘随即自上而下,狠狠砸向鄂伦泰肩井。
“咔!”
一声闷响。
鄂伦泰半边身子骤然一麻,短刀脱手落地,在青石板上翻了两个滚,发出尖利刺耳的轻鸣。
可他也真个凶悍。
吃了这一记,竟还死咬着牙,不肯认输,反倒借势反撞回来,额头直顶萨克丹布面门,竟是拼着自己头破血流,也要换对方一个退步。
萨克丹布冷笑一声,脑袋一偏,避开正面,膝盖猛然上提,正顶在鄂伦泰胸口。
“砰!”
鄂伦泰整个人被这一膝顶得倒飞半步,胸腔剧震,五脏翻涌,喉头一甜,几乎当场呕出血来。
萨克丹布一步上前,半点机会不给,膝盖重重压住他脊背,左手拧住其手腕,右手扯过铁索,几下翻腕扣肘,便将人反剪锁死。那动作熟得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在战阵里这样拿人。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