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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梅·铮言冠缨尊》
丹心凛凛对朱轩,
血证犹存,
凶器犹存。
何容门第巍巍轻压庶民魂,
孤负天恩。
一身傲骨不卑尊,
不惧言喧,
不惧权樊。
敢凭方寸公心扫尽庙堂昏,
涤尽嚣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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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兵死士。
这四个字,在京城里太重。
大清入关以来,宗室最忌外臣蓄兵,朝廷也最忌勋贵私结死士。福康安有军功,富察家有圣眷,是一回事;可若真在京畿驿站之外暗伏一支刀弩齐备、进退如一的人马,那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裕丰立刻接上,声音沉沉:
“本王也亲眼所见。那些黑衣人身手整齐,号令严明,绝非寻常护院。瑶林,你今日口口声声问我王府设局,问伦柱藐视法度。那本王也要问你一句——”
他盯着福康安,眸色沉沉。
“你福贝子家在京畿暗蓄死士,又该作何解释?”
克勤郡王府辅国公讷苏也沉声道:
“若此事不问明白,今日便不是诸王府欺富察家,而是富察家私兵围宗室。”
“正是。”
礼亲王永恩终于缓缓点头。
他这一下点得很慢,却像一块沉石,缓缓压在堂上每个人心头。
“苏雅被下药,要问。安成被伤,要问。鄂伦泰暗箭,也要问。可富察家私蓄死士,更要问。”
他说着,看向淳颖。
“睿亲王,宗人府掌宗室罪责,也护宗室安危。若今日有外臣之家能在京畿设伏死士,围逼王府子弟,宗人府却不敢问,那爱新觉罗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这一番话,比伦柱方才的尖叫厉害得多。
伦柱只是怨毒。
裕丰只是自保。
可礼亲王永恩这一开口,便将遗孤营之事从驿站一场冲突,生生拔高到了宗室安危、祖宗体面的高度。
堂中那些原本被苏雅、安成、王拓血衣压住的人心,顿时又动了起来。
私兵。
死士。
京畿设伏。
围逼王府。
这些字眼一旦串在一处,足以让许多本来不想说话的宗室老人都皱起眉来。
便连一向少言的怡亲王一系那位老镇国公,也终于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福康安身上,像是在等一个真正能压得住这一堂人心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