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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抬起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声音嘶哑地承认了。

“……是我杀的。”

“是……我杀了她……”

“但都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刘晓宇的咆哮在审讯室里迴荡。

江峋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这齣拙劣的独角戏。

“逼你她拿刀架你脖子上了”江峋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像冰水一样浇在刘晓宇头上。

刘晓宇猛地抬起头，眼珠子通红，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你们不懂！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有多绝情！”

刘晓宇双手砸在审讯椅的挡板上，手銬哗啦作响。

“我一个月就那么点生活费，还要还花唄，还借唄！”

“她明明知道我压力大，还非要跟我分手！她走了我吃什么我那些窟窿谁来填！”

王鹏站在江峋身后，拳头捏得死紧。

这他妈说的是人话把女朋友当免费提款机，还理直气壮

他看向江峋的侧脸。队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定力，活该人家是支队长。要是换了自己，早一巴掌呼上去了。

江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却敲得刘晓宇心里发毛。

这小子到现在还在算经济帐。

江峋心里冷笑。

这种水蛭一样的寄生虫，一旦宿主想要脱落，他第一反应不是愧疚，而是生存危机。

苏子悦在他眼里，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张长期饭票。

“所以，你欠了一屁股网贷，平时全靠苏子悦打工养著。”江峋翻开桌上的口供记录。

“一边花著她的血汗钱，一边用小號在同城交友软体上给別的女孩刷礼物。”

“这就是你说的压力大”

刘晓宇脸色一僵，眼神开始闪躲。

“那……那都是逢场作戏！男人嘛，谁还没点爱好。再说了，我又没真跟她们奔现。”

“我对子悦才是真心的！”他试图挤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试图拉拢对面的同性。

江峋看著他那副油腻且理所当然的嘴脸，脑海里闪过苏子悦的惨状。

那个女孩大概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养活的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你的真心挺廉价的。”

江峋直接打断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说重点。案发当天，到底怎么回事。”

刘晓宇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肌肉抽搐著。

“那天……那天我去找她。我好声好气地求她，我甚至在寢室楼下的花坛边上给她跪下了！”

刘晓宇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一个大男人！脸都不要了！”

“我都说我以后会改，会去兼职。可她呢她冷著个脸，说我看透你了，我们不可能了。”

刘晓宇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桌面。

“我当时脑子就嗡的一下。我心想，老子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她转身就要走，我就拉她。她挣扎，还骂我烂泥扶不上墙……”

“然后你就杀了她”王鹏忍不住插嘴，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我没想杀她！我真没想杀她！”刘晓宇激动地挥舞著双手。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她，我是被逼无奈才动手伤人的。”

“这能全怪我吗她要是早点原谅我，不就什么事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