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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宗全是太祖一脉,而朝中很多重臣祖父或者曾祖,都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大臣。
虽说赵宗全继位,需要过继到官家名下,可真等他继位了,会不会清洗他们这些祖上是太宗皇帝的心腹,很难说。
至於血詔的存在就太简单了,官家为什么会选赵宗全
不就是因为赵宗全离的近么
到时候百官以官家当时是迫不得已,才下达这样的血詔,並不是选中了赵宗全。
邕王死没死,有没有儿子活著可都不知道呢。
因此必须要救出官家,只有官家当著百官亲自开口承认,確定他为储君,他才能继承皇位。
可官家要是真的活著,还会不会传位给他,一样很难说。
这些赵宗全都没有法左右的,他一个閒散宗室,能调动兵马都是靠官家詔书。
入京后,真正忠於他的,也就只有禹州的还些心腹。
但凡有一点变故,他都无力应对。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赵宗全第一反应才是回禹州。
赵宗全能够在听到消息的一瞬间想到这些,甚至还能压下对皇位的渴望,可见其有多不简单。
有野心很正常,这天下有几个不想做皇帝的
明明机会就摆在眼前,还能保持理智,才是最难得的。
而赵宗全继位后,一系列的表现,也说明了很多问题。
曹皇后最后发动宫变,想要废掉赵宗全,並非因为赵宗全不听她的,而是赵宗全没有萧规曹隨,保持官家制定的政策,和治国理念。
对外上赵宗全不顾群臣和太后的反对,拒绝和辽国和谈,而是选择和辽国交战。
后面清查盐务这些,都违反了官家的治国理念。
这才是曹皇后想废掉赵宗全的原因。
至於追封生父,完全就是为了逼迫曹皇后撤帘还政罢了。
赵宗全想要维持自己皇位的合法性,就不可能追封生父。
“希望吧!”顾廷燁道。
“別想这些了,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咱们都没有退路了,驾!”梁安说完,猛夹马腹。
“是啊!”
顾廷燁自嘲一笑,也催马追了上去。
两人来到西郊大营,凭著兵符,顺利进入军营。
很快,西郊大营三十多位厢军都指挥使便都闻讯赶来。
前文提过,按照大周军制,实际领兵的武將到了厢都指挥使也就到头了。
禁军归三衙管,但实际上三衙的武將对厢都指挥使没有直接管理权。
只有战时,枢密院的调令,调他们听命於谁,他们才听命於谁。
血詔写的匆忙,只让赵宗全调兵,正常来说西郊大营上下都要遵照血詔,听从赵宗全的调遣。
但看完血詔后,几十位厢都指挥使都沉默了。
汴京到底什么个情况,谁都不知道。
出兵是个什么结果,更难以预料。
事关身家性命,没人敢轻易决定。
“怎么诸位莫非要违抗官家旨意”梁安淡淡道。
“不是我们要违抗旨意,而是血詔真偽实在难以辨认。”
“是啊,按照规矩,得有兵符和圣旨,才能调动西郊大营的兵马。”
“没错,我等也没见过官家笔跡,难以判断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