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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前埠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嗶——”
哨声穿透了海风,在清晨显得分外刺耳。
木棚內的眾人霍然变色,本能地按住了腰间的刀柄。施琅的身体瞬间紧绷,整个人像是一只隨时准备扑食的豹子。
“赵海,出去看看!”郑森沉声道。
赵海没有废话,身子一矮,便如同一道黑影般窜出了木棚。
曹七也想跟出去,却被施琅一把拉住。“老实呆著,別添乱。”
郑森站在桌旁,目光盯著棚口,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精钢短刀上。前埠的防御虽然加固过,但如果西夷人在这时候发动总攻,局势依然会分外凶险。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尤为漫长,棚顶的草屑被风吹落,掉在摊开的麻布地图上。
片刻后,棚帘再次被掀开,赵海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紧绷神色已经鬆了些。
“大公子,虚惊一场。”赵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是北边林子里的一头野鹿撞上了咱们的绊线,守口的兄弟有些紧张,吹了哨子。现在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话,木棚里的眾人才缓缓鬆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曹七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回了长凳上,嘴里嘟囔著:“嚇老子一跳,还以为西夷人摸上门来了。”
郑森示意眾人坐下,他的目光从那条代表水线的蓝线上移开,缓缓落在了另一条代表信路的红线上。
刚才那声哨响,虽然是虚惊,却也给他敲响了警钟。前埠的防御並不是万无一失的,他们经不起任何一次重大的失误。水线的风险,確实太高了。
“水线先放一放。”郑森的指尖在红线上轻轻一划,“咱们的第二刀,得落在別处。”
施琅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郑森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有些沉闷地应了一声。
何文盛则暗自鬆了口气,將手中的功过册重新抱回怀里。
郑森看著那条红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赵海,把你摸到的信路情况,仔细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