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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一半,她突然意识到不该提这一茬,生生咽了回去。
“被啥”罗艷玲敏锐地捕捉到了,立刻追问。
车里安静了几秒。
“我被交大红娘”踢出局了。”耿直语气平静地坦然道。
“臥槽!”罗艷玲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个马春梅么她怎么这么不要脸!过河拆桥啊这是!”
“你也知道马春梅”耿直好奇。
“当然啊!”罗艷玲理所当然地说,“我看她最近在密集接受各大新闻媒体採访呢!
说什么坚守初心”、感谢团队”,装的跟真的似的!”
这个耿直还真不知道,顾婉柠也不知道。
车里沉默了几秒,顾婉柠才再次开口:“耿直,我猜这是百禾网的一计。他们不直接骂你,但会通过捧马春梅,来踩你。”
“没关係。”耿直笑了笑,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方的路,“那我更得谢谢他们。”
“谢谢他们耿直你不会比我还疯吧”罗艷玲一脸不解。
耿直没解释,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只在服务区吃了一顿饭。其他时间耿直一路开,后座的两人负责嗨—切水果、斗地主、聊八卦,玩得不亦乐乎。
九个半小时,三人开到了泉城地界,此时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越下越大。
顾婉柠率先忧虑起来。
她查著天气预报,眉头越皱越紧:“艷玲,现在鲁省、冀省和帝都都在下雪。我们可能开不过去了,太危险了。高速可能会封。”
罗艷玲看看窗外的雪,又看看主驾的耿直,眼珠一转,满不在乎道:“要不这样,明矾,你把我送到遥墙机场,我坐飞机飞回帝都。然后让婉柠送你回家。”
顾婉柠:“嗯这————”
“別这啊那啊的了!”罗艷玲打断她,摆摆手,“这雪越下越大,根本没法往前走!
我刚看了,还有泉城飞帝都的机票,我就直接买票回去了!免得在路上堵著过年。”
“不是,艷玲!”顾婉柠一脸懵圈,她是真有点蒙了,“你走了,那我咋办啊!说好的陪我一起去看雪呢不带你这么放我鸽子的!”
“现在不就看到雪了么你不是还有耿少年么”罗艷玲没等顾婉柠说话,探身拍了下耿直肩膀,“耿师傅,去遥墙机场。”
耿直:“好嘞!”
顾婉柠:“”
鲁省某县城,教师小筑家属院门口。
此时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有才,这么大雪,路上会不会不安全啊”姚淑芬站在小区门口,撑著伞,踮著脚尖,焦急地朝路口张望著。
——
“放心放心。”耿有才心里也有点著急,但依然耐心地安慰妻子,“耿直不是说快到了吗再等等就行。下雪车开得慢,正常。”
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漫天飞舞的雪花。
“之前明明说好的坐火车回来,”姚淑芬絮叨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怎么就突然坐什么顺风车啊,真是的————让人担心死了。”
“儿子还不是为了省钱嘛。”耿有才拍拍她的肩,“好事儿,他知道省钱了,长大了””
。
“省钱省钱,万一出点什么事儿,省那几个钱有什么用!”姚淑芬瞪他一眼。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呢。”耿有才赶紧打圆场,“马上就到家了,別瞎想。”
两个半小时后,雪地已厚,足有十几公分深。距离新年的钟声,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远处,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雪幕,缓缓朝小区门口驶来。
“有才!有才!”姚淑芬大老远看到车,忙拍丈夫的胳膊,力道大得耿有才齜牙咧嘴,“你快看这个车的车牌號,是不是儿子说的那辆车”
雪太大,车牌上已经糊了一层雪。耿有才眯著眼,努力辨认著。
“我看看————是,是沪牌,尾號1120,是那辆车!”耿有才仔细一看,欢呼起来。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大门下。
耿有才见副驾上有人,以为是儿子,刚要拉开副驾车门,耿直从主驾上下车了。
“咦”耿有才很是纳闷儿,“耿直,你不是说坐顺风车么怎么还自己开了起来”
“就是啊儿子,”姚淑芬也凑过来,上下打量著这辆车,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看这车挺贵的吧玛莎拉蒂你可別给人家开出一”
儿子的水平她知道,毕竟才拿驾照半年,拿到驾照后还没碰过车。
姚淑芬的话还没说完,副驾的门打开了。
一双精致的短靴踩在雪地上。
顾婉柠缓缓从副驾驶下来,站定,拢了拢大衣领口。
耿有才和姚淑芬同时愣住,两口子的目光在顾婉柠身上定格,像被点了穴一般。
姚淑芬內心os:这姑娘————这气质————这长相————我的个天!!不.儿子要坐顺风车,这是悄默默地顺道给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儿还如此美若天仙!!不愧是自己好儿子!有出息!太有出息了!!
耿有才內心0s:果然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比他老爹我当年强多了啊!!
姚淑芬刚要开口打招呼—
“叔叔,阿姨,你们好!”顾婉柠率先开口,微微欠身,落落大方。
声音清脆,笑容得体,姚淑芬的心都快化了。
“爸,妈,”耿直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顾婉柠,我就是蹭她的车回来的。她特意绕路送我。”
“好,好!”姚淑芬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根本压不下去,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辛苦婉柠了。来来来,婉柠,快跟阿姨回家暖和暖和!外面冷!”
“耿直,你快把车开进来,我给你找个车位。”耿有才忙在前面带路。
姚淑芬一把拉住顾婉柠的手,就往小区里拽。
顾婉柠一愣,被姚淑芬的热情搞的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想抽回手:“不是,阿————
阿姨,我只是来送耿直的,顺路捎著他,我还得回去——”
“傻姑娘!”姚淑芬打断她,握得更紧了,回头嗔怪地看她一眼,“这大晚上的,马上就过年了,还下著雪,你能往哪里去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姚淑芬態度坚决,“到阿姨家了,就得听阿姨的。走走走,家里暖和,阿姨给你煮饺子吃!”
顾婉柠无助地回头看耿直,眼神里写满了“你快解释啊”。
可耿直已经在耿有才的引导下去停车了,压根没看见她的求救信號。
她能咋办,只得被姚淑芬拉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耿直家里走去。
雪还在下,落在她肩头,落在她发梢。顾婉柠心里一团乱麻。
顾婉柠不明白,本来见耿直可怜,只是让他搭个顺风车的,怎么搭著搭著,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她不明白,完全不明白剧情为何会走向失控。仿佛舅母、罗艷玲、耿直他们是一伙的,早就做好的局一样。
15分钟后。
该寒暄的都寒暄完了。姚淑芬和耿有才也终於平復下来激动的心情—至少表面上是平復了。
“妈,”耿直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掏东西,“这是婉柠帮你挑的羊绒大衣,还有这个打底衫,还有这条围巾。”
姚淑芬接过衣服,眼睛都亮了:“啊,好好好,好漂亮!”她摸著柔软的羊绒面料,看向顾婉柠,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婉柠,谢谢!果然还得是儿媳————还得是婉柠买的最合適!比我儿子自己买强多了!”
“爸,”耿直又转向耿有才,“这是婉柠帮你挑的羊毛大衣、羊绒衫,还有这个长袖衬衫、休閒裤。”
耿有才接过衣服,刚平復下来的心又激动起来。他偷偷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眼顾婉柠,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这俩孩子什么时候办事了。
“爸,还有这个美度手錶。”耿直又掏出一个盒子,“也是婉柠帮你挑的。”
“妈,还有这个黄金项炼。”最后一个盒子打开,一条精致的小项炼躺在里面,“也是婉柠帮你挑的。”
顾婉柠呆呆地看著耿直这一手操作,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保持著得体的微笑,配合著点头。
“婉柠,你这第一次来家里,”姚淑芬握著她的手,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还花了这么多钱,这————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啊!”
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给人家父母回哪些礼了。至少也得三五倍地回回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不懂事。
“妈,”耿直及时打断她的思绪,“这些是婉柠帮我挑的,但她只是临时帮我垫的钱。我回头还得还给她的。”
姚淑芬和耿有才同时微微一怔。
姚淑芬忙笑著打圆场:“嗯对,你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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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直!”顾婉柠忽然开口,微微瞪了他一眼,“你净瞎说!这是我专门买给叔叔阿姨的好嘛!什么叫垫付”
耿直一愣,看向她。
新年的钟声敲响了。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雪夜的天空。
书友们,新年快乐!
地铁摆摊少年,祝你们新的一年,万事顺遂,所得皆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