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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嗓音平淡,大殿内的空气却瞬间降至冰点。
帝王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一划。
“刺啦。”
三寸厚的实心紫檀木桌角被无形纯阳剑气平滑切落,跌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霍青云。”萧景琰冷冷开口。
“末将在。”
“按大衍律,在御前出千者,剁去双手双足,挂在午门上风干。”
“诺。”
霍青云腰间长刀出鞘半尺,森白寒芒直刺陀罗跋摩双眼。
“扑通。”
陀罗跋摩两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额头在金砖上撞得咚咚狂响,涕泪横流:
“陛下饶命。娘娘饶命啊。外臣一时糊涂。外臣愿认罚。愿出双倍罚金。”
“罚金?”
林舒芸揉了揉额角,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
“大过年的,见血不吉利。打打杀杀的,圆圆晚上该做噩梦了。”
她冲着霍青云摆了摆手,目光扫向如蒙大赦的陀罗跋摩:
“还没开局就坏了规矩。团团,先给他记一笔‘惊驾失仪银’。”
立在桌角的萧团面无表情,金算盘在小胖手里抖出一片残影:
“污损御用绒布作价五百两,惊扰长公主用膳作价一万两,出千欺君罚银五十万两。”
萧团啪地敲下算珠:“未开牌前,南洋使团已欠大衍内库——现银五十一万零五百两。”
陀罗跋摩面皮剧烈抽搐,却只能咬着后槽牙连声称谢:“谢娘娘恩典。谢大殿下开恩。”
“洗牌,换大衍官造沉香木骰。”
林舒芸收起银匙,缓缓坐直了身子。
玉牌碰撞声再度清脆回荡。
陀罗跋摩与藤原正雄皆是惊弓之鸟,洗牌时手指抖得如同筛糠。
十三张骨牌立起。
陀罗跋摩借着点烛火的动作,小心翼翼扫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刹那间,他浑身的血液几乎沸腾起来。
一二三万、七八九万、四五六筒。
手里还握着两对极为罕见的“红中”与“发财”。
只要再摸进一张红中,便是一副大衍顶格的“对对胡大四喜”。
“天神庇佑……南洋的大海之神没有抛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