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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使臣大人,当真要将千万两借贷全数兑成‘提花券’?”
贵宾雅室内,沈清秋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热的龙井茶,神色平静地看着面前两张写满疯狂的面孔。
“全兑!一张不留!”
藤原正雄重重将那份借贷契约拍在桌上,唾沫横飞:“我们不要笨重的泥盆!只要你们聚宝阁发行的认购凭证‘天机花券’!”
如今京城炒花,早已没人傻到天天搬着沉重的瓷盆到处跑。
百工院与聚宝阁联合发售“提花券”,见券认花,随时可在官仓兑换实物。一张薄纸,在市面上倒手十次,价格便能翻上三倍。
“既然二位大人执意如此,聚宝阁自当成全。”
沈清秋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拉开身侧的暗格,厚厚三摞盖着鲜红朱印、绘有紫兰暗纹的特制花券,整整齐齐推到了两人面前。
藤原正雄与陀罗跋摩像饿狼扑食一般,发疯般将那些纸券搂进怀里,手舞足蹈,狂笑声震得窗棂乱颤。
他们浑然不知,高楼正上方的一间暖阁内,两双眼睛正冷冷俯瞰着这一切。
长春宫暖阁偏殿。
屋里温暖如春,地龙烧得热气腾腾。
林舒芸歪在一张铺着雪青色软缎的长榻上,怀里抱着一只白玉小暖炉,正慢悠悠地嚼着一根刚出炉的冰糖脆麻花。
芝麻的焦香混合着麦芽糖的酥脆,在嘴里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娘娘,他们咬钩了。”
霍青云快步踏入暖阁,抱拳回禀:“藤原正雄与陀罗跋摩将借贷的一千万两白银,全数换成了提花券。他们甚至派人给鸿胪寺外的东瀛商会与南洋船队传了密信,让他们把停在港口的压舱货底全当了,换取现银入京抢券!”
林舒芸咽下嘴里的麻花,用锦帕擦了擦指尖上的糖屑。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哼了一声:“野狗进了肉铺,哪有不把骨头嚼碎的道理。”
“母后,儿臣这边的账清了。”
案几旁,三岁半的萧团搬着小木墩坐着,肉乎乎的小手在金算盘上翻飞如风。
“噼里啪啦。”
小皇子合上红皮总账,奶声奶气地高声报数:
“京城东、西两市,共投放‘天机花券’两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