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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高育良则端起茶杯,用杯盖撇着茶沫子,一副看戏看得很投入的样子。
刘长林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沙瑞金、李达康和田国富三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端起茶杯,什么都没说。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目光从李达康身上扫到田国富身上,又从田国富身上扫回来。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会开到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
他提出的每一个议题,最终都变成了别人博弈的战场。
他想压高育良,结果所有人都举手支持高育良退休。
他想顺水推舟让田国富走,结果李达康跳出来把田国富训得差点跪下。
他想让大家议一议省委副书记的人选,结果吴春林推了李达康,田国富又借机报复李达康。
而他沙瑞金,除了坐在这里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他忽然感到一阵从心底泛上来的疲惫。
这种疲惫比身体的劳累要深得多,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
“既然大家对人选有不同的看法,那就先不急着定。等高副书记和国富同志正式离任之后,再按照组织程序来。”
沙瑞金把这件事暂时搁了下来,然后宣布散会。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他扶着桌面稳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陈铎坐在靠门的位置,目送沙瑞金离开。
他看到沙瑞金的背影像是一下子佝偻了几分,那种从容不迫的威压感正在一点点消散。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