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铁证收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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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局势剧变,大战在即,最忌內部祸乱,往日的所有隱秘勾当,都会成为致命把柄。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每一声声响,都能让於芷心神剧烈一颤。

他不敢暴怒、不敢叫囂、不敢试探,只能死死缩在屋內,满心惶恐、无尽后悔。

后悔自己一时贪心、盲目跟风,不该为了依附权势、谋取私利,掺和联日大事,不该心存侥倖,触碰家国底线。

他反覆回想张雨亭白日的神色,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藏著看透一切的冰冷。

当时未曾察觉,如今被困绝境,所有细节尽数浮现心头,越想越后怕。

大帅不是被说辞打动,不是心態摇摆,而是早已看透四人心思,不动声色隱忍不发,假意退让,只为稳住局势、伺机清算。

这个念头一出,於芷山浑身冰凉,手脚发软,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崩塌。

他清楚,自己大概率大祸临头。

可生性胆小懦弱的他,身处绝境,依旧没有半分反抗的勇气,更没有主动请罪、坦白悔过的魄力。

他只能蜷缩在屋內,默默祈祷,祈求大帅念及多年驻守边防的苦劳,从轻发落;祈求其余三人根基深厚,能顶住压力,分摊罪责;祈求过往的隱秘勾当无凭无据,无法定罪。

同样的绝境困笼,四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於冲汉自负聪明,稳坐书房静待权位登顶,看不清大局已定、死局暗藏;张景惠圆滑投机,心存情义侥倖,妄图凭藉元老身份、半生情分躲过追责;张海鹏暴躁刚烈,迁怒他人、自认无错,满心皆是不甘与怨气,坐等对峙翻盘;於芷山胆小惶恐,后悔不迭、束手无策,只能卑微祈祷、被动等待。

四人四心,无一人幡然醒悟,无一人心生悔罪。

所有人的思虑,全部围绕自身权位、財富、安危,无半分家国大义,无半分北疆大局。

奉天城的黑夜愈发深沉,北风凛冽、寒意彻骨。

四座禁錮之地依旧静默无声,没有骚乱、没有动盪、没有异动,完美维持著城內平和的假象。

杨宇霆返回大帅府,向张雨亭復命之后,便转身奔赴隱秘机要密室,启动封存多年的所有证据卷宗。

银钱帐册、密信底稿、人证记录、接洽线索,一条条、一件件,尽数被逐一梳理、核对、佐证。

完整的通敌罪状,正在连夜成型。

笼中四奸尚在各自的私心幻梦里挣扎盘算,全然不知属於他们的末日,已然隨著沉沉黑夜,悄然降临。

……

……

夜色如墨,笼罩整座奉天城。

凛冽北风穿梭街巷,拍打在各处高墙大院之上,发出沉闷呼啸,吹散了城內仅存的烟火气,只余下漫天肃杀。

四座被封禁的院落、官署、公馆,依旧维持著死寂的状態。

层层兵士静默驻守,刀枪隱於夜色,无声禁錮著四名身居高位的叛臣。

杨宇霆坐镇大帅府机要密室,连夜梳理数年积攒的罪证卷宗。

泛黄的纸质帐册、字跡隱秘的密信、专人记录的人证口供、歷次小鬼子人员接洽的时间线,一件件、一桩桩,条理清晰,铁证如山。

所有线索相互印证,彻底锁死於冲汉、张景惠、张海鹏、於芷山四人私通外敌、出卖北疆情报、收受巨额贿赂、祸乱军政大局的滔天罪责。

卷宗整理完毕,条理分明,罪责清晰,没有半点模糊空间。

杨宇霆將所有罪证规整封存,装入特製牛皮卷宗袋,抬手熄灭桌案烛火,起身走出密室。

今夜的封锁只是第一步,稳住局势、隔绝內外、斩断退路。

如今罪证落地,大局已定,无需再做隱忍,是时候正式收押四人,彻底根除奉系內部毒瘤。

他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周身无半分多余情绪,只剩杀伐决断的森严气场。

步履沉稳穿行在帅府甬道,每一步落地都厚重有力,踩碎满地夜色。

抵达主楼厅堂,张雨亭正佇立窗前,默然望向漆黑的北疆方向。

一夜未眠,他面色依旧沉稳如常,不见半点疲惫,周身梟雄气度浑然不散。

听闻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杨宇霆身上。

杨宇霆上前躬身,沉声復命:“大帅,所有罪证梳理完毕,四人通敌卖国、祸乱北疆的罪责,全数坐实,卷宗完备,无任何漏洞可钻。”

张雨亭微微頷首,声线冷硬如铁:“既然罪证確凿,即刻动手,全数拿下。分层处置,依规定罪,稳字当头,不许闹出半点乱子。”

“属下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