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四奸痴盼,大帅无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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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冲汉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只要踏入帅府,见到张雨亭,他便可以逐条辩驳,澄清所有所谓的罪责,將私下与东瀛的往来,全部归为外交周旋、局势自保的常规操作。

他能言善辩,精通世故,擅长拿捏利弊、打动人心。只要给到他开口的机会,他就有十足把握扭转局面。

除此之外,东瀛那边的后手,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与东瀛军政高层往来多年,利益纠缠极深。他一旦出事,东瀛在关外多年的布局、投入的海量资源,都会尽数作废。东瀛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他被帅府定罪处决。

最多半个时辰,东瀛的外交照会、边境施压就会接踵而至。到时候张雨亭投鼠忌器,必然不敢真的降重罪於他。

他一路缓步前行,甚至已经想好待会面见张雨亭的说辞。

先认言辞冒失、进言鲁莽的小错,再述保全奉系、规避覆灭风险的苦心,最后细数多年打理外交、稳固关外局势的苦劳。软硬兼施、情理兼备,定能让张雨亭打消疑虑,从轻发落。

队伍行至帅府正门,亲卫统领抬手示意,队伍驻足停步。

於冲汉抬眼望向威严厚重的帅府大门,眼底掠过一丝篤定。

他等的,就是这最后一次面见主帅的机会。

紧隨其后抵达的,是押解张景惠的队伍。

张景惠一身官袍略显褶皱,面色灰白,神情萎靡,全然没有往日元老重臣的威仪。一路走来,他始终低头垂目,看似惶恐悔过,实则心底一直在疯狂盘算。

他比於冲汉更有底气,也更有依仗。

於冲汉靠的是权谋口舌、外敌牵制,而他靠的是实打实的半生情分、起家渊源。

他和张雨亭草莽相识,结拜兄弟,一路生死相隨,打拼出偌大的奉系基业。数十年浴血同行,患难与共,这份情谊,绝非寻常下属可比。

歷朝歷代,梟雄立业,最重元老旧部。

些许私收贿赂、暗中借力的小过,在开国功勋、结拜兄弟的情分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张景惠心里篤定,张雨亭今夜的封锁抓捕,只是做做样子,敲打警醒四人的冒进行为,堵住朝堂悠悠眾口,安抚军中主战派系。

只要进了帅府,见到张雨亭,他痛哭流涕、坦诚认错,细数半生追隨的苦劳,提及往日並肩作战的情义,必定能换来一句从轻发落。

哪怕削去部分职权,罚没部分家產,也能保住性命、安稳度日。

他一路小心翼翼,姿態放得极低,全程一言不发,刻意营造出知错悔过、满心愧疚的模样,只为等面见主帅的那一刻,博取心软怜悯。

第三队抵达的,是押解於芷山的队伍。

於芷山脸色惨白无血,双腿发软,浑身不停细微颤抖,被两名兵士左右搀扶,才能勉强站稳行走。他全程头都不敢抬,眼底满是恐惧与慌乱,心底只剩活命的唯一念头。

他没有於冲汉的智谋底牌,没有张景惠的元老情分,更没有张海鹏的边关兵权。

他很清楚,四人之中,自己根基最浅、功劳最低、话语权最弱,是最容易被推出来顶罪、杀鸡儆猴的棋子。

可他依旧抱著一丝卑微的侥倖。

他是跟风附议,不是牵头主事,所有过错都是受人攛掇、一时糊涂,並非主动祸乱大局、勾结外敌。只要见到张雨亭,他可以尽数坦白所有过错,主动揭发其余三人的谋划,只求戴罪立功,换取一条生路。

他甚至做好了全盘招供、俯首认罪的准备,拋掉所有脸面、所有身段,只求大帅开恩,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