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秦钟一怔:“是学里同窗。”
“只是同窗”贾瑛盯著他。
秦钟低下头,耳根通红。
贾瑛明白了。少男少女或者说少男之间,情竇初开的那些事。金荣固然可恶,但秦钟自己也並非有多清白。
贾瑛站起身:“秦钟,你姐姐在寧国府处境微妙,你作为她的弟弟,行事更当谨慎,不能给她添麻烦,明白吗”
秦钟跪在地上,低著头:“瑛三叔,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起来吧,別让我知道还有下次。”
翌日,贾瑛並未直接去衙门,而是先回了趟荣府。贾政正在书房里临帖,见贾瑛来寻,颇有些意外。
“瑛哥儿今日怎么得閒”
贾瑛开门见山道:“二老爷,我听闻族学里近来不太平,可有此事”
贾政放下笔,眉头微皱:“你听谁说的可是宝玉又闯祸了”
“倒不是宝玉。”贾瑛將秦钟受伤之事略说了一遍,“秦钟是东府亲戚,又是秦氏的弟弟,如今在咱们族学里被人欺辱至此,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贾家待客不周”
“竟有这等事代儒老先生怎未提起过”
贾瑛的话,让贾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素来极重门风族规,族学乃贾家先祖为族中贫寒子弟所设,本是一桩功德,如今竟传出此等丑事,怎能不让他震怒
“混帐!真是混帐!”贾政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上的毛笔都跳了跳。
贾瑛淡淡道:“二老爷息怒。代儒老先生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也是有的。只是学里风气败坏至此,要及早整顿才是。”
听到贾瑛想整顿族学,贾政略一沉吟,有些犹豫道:“只是代儒老先生是族中长辈,若直接问责,恐伤情面。”
贾瑛知他顾虑,便道:“二老爷思虑周全。不过如今贾家正处风口浪尖,多少双眼睛盯著。若是族学之事传出去,不仅损了家族体面,那些清流言官怕也要趁机弹劾贾家治家不严”。”
这话正戳中贾政心事。他想起前些日子贾蓉之事在朝中引起的波澜,不由得心头一紧。
“瑛哥儿提醒的是。”贾政决然道,“此事必须严办!你且去衙门办公,族学之事,我来处置。”
贾瑛点了点头:“有二老爷出面,自然妥当。”
送走贾瑛后,贾政立刻唤来下人。
“去族学,请代儒老先生过府一敘。”贾政吩咐道,“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前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贾代儒拄著拐杖来了。他年近七旬,鬚髮皆白。
贾代儒在椅上坐下:“存周,不知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贾政命人上茶后,屏退左右,这才开口道:“老先生,今日请你来,是想问问族学近况。”
贾代儒闻言一愣:“族学一切如常,不知存周何以有此一问”
贾政沉吟片刻方道:“听说昨日学堂里,秦家那孩子与人起了爭执,额头都磕破了。我原是听底下人隨口一提,但想著,若在咱们族学受了委屈,传出去总是不美。”
贾代儒闻言面色微变:“这事老朽確有疏忽。昨日老朽犯了头风,便提前回去了,竟不知学里出了这等事。那秦钟伤得可重”
“倒无大碍。”贾政顿了顿,语气转为凝重,“只是老先生,我担忧的並非这一时一事。这些年来,族学里的风气,似乎愈发鬆散了。”
贾政说话时目光诚恳,並无指责之意,反而带著商量的口吻:“你是族中长辈,又是学里师长,有些话本不该我这个晚辈来说。但如今贾家的情形,老先生也是知道的。外头多少眼睛盯著咱们前头珍哥儿、蓉哥儿的事才过去多久若是族学再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对咱们贾家总归不好。”
话未说尽,意思却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