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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堂凇瘫在凌乱的被褥间,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他闭著眼睛,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脸上全是泪痕,嘴唇被咬破了,渗著血丝。
萧容与撑在他上方,汗水顺著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滴在沈堂凇同样汗湿的皮肤上。
他抬手用拇指重重擦去沈堂凇眼角不断涌出的泪,声音嘶哑,带著事后的余韵:
“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跟虞泠川走,他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朕也能给。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堂凇慢慢睁开眼,眼神空茫地看著帐顶。他用尽力气呢喃著:
“我又做错什么了我……要回家……”
萧容与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堂凇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侧过头不想看见萧容与,声音闷闷的,带著绝望:
“我不要……在这儿了……我討厌你……萧容与……我討厌这里……”
萧容与盯著他颤抖的肩膀和散落在枕上的、汗湿的黑髮,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他俯下身,凑到沈堂凇汗湿的耳边,他斩断所有退路:
“回家回哪儿曇山那个破山头沈堂凇,你听清楚了,你回不去了。朕明天就下旨,一把火,把你那心心念念的曇山烧得乾乾净净。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呆在朕身边。哪儿也去不了。”
沈堂凇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再也没了声音。
萧容与等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微弱平稳。这是力竭晕过去了。
他看著床上昏睡过去、一身狼藉的人,拉过旁边乾净的被子,盖在沈堂凇身上,连肩膀都仔细掖好。
下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被撕破的红色祭服,团成一团,扔到角落。又走到水盆边,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水珠顺著他冷硬的下頜线往下滴。
常平在外间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要传热水”
“传。”萧容与说,声音冰冷,“再让太医备些清热消炎、化瘀止痛的药膏送来。”
“是。”常平应下,脚步声匆匆远去。
没多久,几个力气大的內侍抬著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了,放在屏风后面,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紧了门。
萧容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沈堂凇还昏睡著,眉头死死的蹙著,脸上泪痕未乾,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尤其是那处。
萧容与的目光在那片停留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地將人从凌乱的被褥里抱出来。
他將人抱到屏风后的浴桶边,自己先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適,才小心地把沈堂凇放进热水里。热水漫过身体,沈堂凇在昏迷中似乎也感觉到了舒服,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
萧容与捲起袖子,拿起旁边乾净的布巾,浸湿了热水,开始一点点擦拭沈堂凇身上的汗渍和污跡。他避开那些看著特別严重的地方,只敢用温水轻轻冲洗。
温热的水汽氤氳开来,模糊了视线。萧容与的手指隔著布巾,能感觉到底下皮肤的细腻和温热,他想起刚才自己的疯狂与慾念。
他给沈堂凇擦乾净身体,又用乾爽的大布巾將人裹好,重新抱回床上。床上已经被常平带人换上了乾净柔软的被褥。
萧容与从常平送进来的药盒里,拿出那罐清凉的药膏。他用指尖抹了一点,轻轻涂在沈堂凇伤口处。药膏很凉,昏迷中的人身体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
萧容与手上动作停住,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堂凇冰凉汗湿的脸颊。
“沈堂凇,”他低声叫了一句,声音涩然,“你想离开朕,是不是”
“可你答应过朕的,你不会离开我的,你今日又想跑,又想离开我。只要朕杀了虞泠川那个逆贼,烧了你心心念念的曇山,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朕身边了,对不对”
萧容与像是想通了什么,兴奋的收回手,继续为沈堂凇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