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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陆压那足以撕裂上品先天灵宝的金色利爪,在接触到弒神枪枪尖的瞬间,就被那股恐怖的杀伐之气直接洞穿!
黑色的枪尖,势如破竹,穿透了他的利爪,穿透了他的手臂,最后,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肩膀!
一枪,穿肩而过!
“呃……”
陆压所有的动作,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低著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从自己肩膀上穿出来,还在滴著金色血液的黑色枪尖,眼中充满了茫然和痛苦。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乾脆
从他祭出斩仙飞刀,到被陈长生夺宝,再到被一枪重创,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在场的广成子、弥勒佛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那个不可一世,出场就秒天秒地的妖族太子陆压,就这么……被陈长生给废了
“我说过,时代变了。”
陈长生握著弒神枪,枪身一抖!
“砰!”
一股狂暴的杀伐之力在陆压体內爆发,直接將他整条手臂都炸成了漫天血雾!
“啊!”
陆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混沌气流之中,生死不知。
陈长生手持滴血的弒神枪,目光冰冷,一步步朝著陆压坠落的方向走去。
他可不打算留下这个祸害。
今天,这位妖族最后的太子,必须死!
看著陈长生手持弒神枪,一步步走向生死不知的陆压,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让在场所有倖存者都感到一阵窒息。
他真的要下死手!
他要杀了帝俊唯一的血脉!
广成子躺在地上,连动弹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但他看著陈长生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恐惧,竟然还生出了一丝快意。
杀!快杀了他!
杀了这个妖族太子,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妖族的因果,可不是那么好沾的。
背后站著的那位圣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我看你陈长生怎么收场!
弥勒佛也是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了一般,但他那微微颤抖的佛珠,暴露了他內心的极不平静。
杀吧,杀吧!
杀了陆压,截教和妖族之间就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
这对於他们西方教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只有被困在弱水囚笼中的那几位妖族大圣,此刻是真正的肝胆俱裂,亡魂皆冒。
“住手!陈长生你敢!”
“太子殿下是我妖族最后的希望!你若杀了他,我妖族与你,与你截教,不死不休!”
“求求你!放过太子殿下吧!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他们从疯狂的咆哮,到最后的苦苦哀求,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然而,陈长生对他们的声音,充耳不闻。
不死不休
从陆压对他动了杀心,祭出斩仙飞刀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已经是这个结局了。
至於妖族的威胁
他陈长生,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他很快就走到了陆压坠落的地方。
这位不可一世的妖族太子,此刻悽惨到了极点。
他的一条手臂被彻底炸碎,肩膀上一个前后通透的血洞,不断地流淌著金色的血液,胸口也塌陷下去了一大块,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內伤。
他已经昏死了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只有那属於金乌的强大生命本源,还在支撑著他没有当场死去。
陈长生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弒神枪,枪尖对准了陆压的眉心。
只要这一枪下去,这位洪荒中神秘无比的陆压道君,就要提前退出歷史舞台了。
“永別了,太子殿下。”
陈长生低语一声,手腕就要发力!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充满了无奈和威严的嘆息声,毫无徵兆地,在整个混沌空间中响起。
“唉……”
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声音响起的瞬间,一股至高无上,超越了天地万法,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
在这股威压之下,混乱的混沌气流静止了,暴虐的地水火风平息了,就连陈长生手中那杆桀驁不驯的弒神枪,都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枪身上的杀伐之气,被硬生生地压制了回去。
陈长生举枪的动作,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无形的世界给镇压了,別说刺出这一枪,就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圣人!”
陈长生心中狂震,牙关紧咬,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只有圣人亲临,才会有如此恐怖的威压!
是谁
是元始天尊还是西方二圣
不对!
这股气息,虽然威严浩瀚,但其中却蕴含著一丝造化万物的生机,和一种母仪天下的慈悲。
是她!
女媧娘娘!
陈长生瞬间就確定了来人的身份。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老子要下死手了你才来
你这是掐著点看戏呢吧
隨著那声嘆息,一道七彩霞光,从虚无中垂落,凝聚成了一道模糊不清,却又风华绝代的宫装女子身影。
她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一个轮廓,就足以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拜见女媧娘娘!圣人万寿无疆!”
广成子、弥勒佛,还有那些妖族大圣,在看到这道身影的瞬间,全都激动得热泪盈眶,不顾身上的伤势,拼尽全力地想要行跪拜大礼。
圣人!
他们竟然亲眼见到了一尊圣人的法身降临!
“都起来吧。”
女媧娘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依旧保持著举枪姿势,满脸不爽的陈长生身上。
“陈长生,”女媧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你不能杀。”
“为什么”
陈长生顶著那股恐怖的圣人威压,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虽然对方是圣人,可自己占理。
女媧似乎也没想到陈长生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他是帝俊唯一的血脉,是上古妖族最后的皇者后裔。”
“我虽为妖族圣人,却未能在巫妖大劫中护住他们。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丝血脉,我不能让他也断绝了。”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愧疚和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