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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
郭海皇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五指张开,又缓缓握紧。
“老朽的拳头,太重了。”
风声呜咽,捲起几片焦黑的落叶,落在废墟之上,寂然无声。
金属碎屑在稀疏的光线中翻滚,闪烁著临终般黯淡的光泽。
慕容九的心跳平稳,但思维却在沸腾。他戴著镜片的那只眼睛,那层灰光——“天工眸”,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著。源自特性“天工开物”作用,將视觉化作了剖析万物仪器。
目光如锁,死死扣在郭海皇那只刚刚收回、此刻自然垂落的拳头上。
瞳孔深处,那些常人无法窥见的、细微精密到极致的齿轮虚影,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態嚙合、转动、分解、重组。
每一瞬的转动,都在处理著海量的信息:空气被撕裂的残留轨跡、力量爆散时引发的微观湍流、乃至目標结构上承受衝击后那亿万分之一剎那的应力反馈……所有的一切,都被拆解、分析、推演,化为冰冷的数据流与三维动態结构图,在他脑內的“工坊”中同步构建。
在他的“结构视觉”中,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被逐帧重现:力量在接触胸甲表面的瞬间,並未遵循常见的扩散、传导或破坏路径,而是以一种近乎“渗透”与“跳跃”的、违背基础力学常识的方式,绕过了所有外部防护,直接“出现”在內部结构最脆弱、最关键的联结“节点”——也即是那傀儡的核心处,然后,集中引爆。
“有趣…太有趣了!”慕容九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咧开,那是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眼中的灰色冷光隨之大盛,仿佛要溢出镜片。“想不到老哥,你还有这一手……直接攻击『內部联结』的传递路径跳过『过程』,直抵『结果』……这就是武者口中玄之又玄的『內劲』嘛”
“小九我活了大半辈子,见了无数的武者,拆过无数的『人体机关』,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如此清晰地运作!”
郭海皇隨意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墨镜后的目光似乎穿透镜片,落在慕容九那兴奋的脸上。“哦能看出所谓內劲』,有点眼力。不过——”他语气一转,带著近乎促狭的调侃,“小九啊,看出来了,然后呢你准备怎么做。”
慕容九嗤笑一声,“老哥,你搞错了一件事。刚才那个,只是『测试型-iii號』,它的唯一使命,就是接近你,承受攻击,然后把所有的力学反馈、能量变化、结构崩溃数据——完整地传回来。”
他微微向前俯身,灰色的眼眸透过那层镜片冷光,將郭海皇从头到脚,再次进行了一次无比细致的深度“扫描”。这一次,目光不再局限於体表,而是试图侵入那具看似苍老的躯壳之下。
“你的身体『结构』…非常、非常奇特。”慕容九缓缓道,语速很慢,如同在口述一份复杂的检测报告。“纤维束的密度、骨骼的钙化与弹性分布、尤其是经络网络中那股未知的能量流转路径与效率模型…明明是基於一个高度衰老的生命框架,但內在的生命活性与潜在输出峰值,却远远不是这个框架所能承载的。”
“即便你已將凡体淬炼为更高级的『灵体』,岁月的侵蚀法则依然会在最基础的熵增层面留下不可逆的印记。”
然而…...”他顿了顿,眼中齿轮虚影的转动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仿佛遇到了无法解析的衝突数据。
“你身体的『状態参数』却没有任何岁月侵蚀的痕跡。他死死盯著郭海皇布满皱纹的脸和乾枯的双手,“你外在的这层苍老『外皮』,仅仅是一重偽装你不会真是个年轻人,用了极高明的易容术吧可是这皮肤的质感、皮下组织的衰变信號…又確凿无疑。矛盾…真是令人兴奋的矛盾!”
郭海皇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墨镜遮住了眼神的具体变化,但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显示他並未因这近乎窥探的剖析而动怒,反而兴趣更浓。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那般饶有兴致地等待著,像一座沉默的山,任由对方用目光丈量。
“所以,”慕容九抬起头,眼中的探究欲已化为灼热的火焰,几乎要喷射出来,“老哥,能不能告诉我,驱动你这套复杂『生命机关系统』进行如此诡异切换的『总机栝』在哪里是下丹田的气海中枢是作为力量桥樑的脊柱龙柱还是…因为那层我从未感受过的那股玄妙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