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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九呼吸一滯。
那些看似刺穿胸腔、脖颈、腹部的尖锥,竟然只是悬停在郭海皇的衣衫表面!锥尖与皮肤之间存在著肉眼难辨的细微空隙——不足半毫米,却像天堑。
不,不可能是幻术。天工眸的“真视”协议能解构绝大多数灵能幻象,即便是顶级的幻术师,也不可能在细胞层面的扫描下完全隱匿生命活动。
除非……
一个荒诞的念头划过脑海。
除非对方“死亡”的状態,本身就是真实的——是某种將生命活动压缩到仪器无法探测的极致的……
“假死。”
话音未落,郭海皇猛然睁眼。
那一瞬,天工眸內所有数据界面同时崩溃。归零的心跳曲线骤然跃起,化作狂暴的峰值;
冰冷的体温读数疯狂飆升;断连的神经信號如烟花炸开,在监测图上爆发出密集的脉衝风暴。
慕容九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处理这顛覆性的信息,身体已在本能的驱使下疾退。
但太迟了。
郭海皇乾枯的身躯开始膨胀。
不是肌肉的充血隆起,而是整个身体结构的重塑——骨骼拉伸的脆响、筋膜扩展的撕裂声、血液奔流如江河的轰鸣,在寂静的森林中奏成一首毛骨悚然的生长曲。
束缚他的机械臂在膨胀的肌肉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隨即像脆弱的稻草般崩断、飞溅。
眨眼之间,那个瘦骨嶙峋的老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近两米高的筋肉巨神。每一寸皮肤下都涌动著山峦般起伏的肌肉纤维,血管如虬龙盘绕,呼吸间喷吐的热浪让周遭空气扭曲。
郭海皇右拳缓缓握紧。
武装色霸气如液態黑潮从拳骨蔓延至小臂,隨即,某种更深层的东西“甦醒”了——那是他独有的“消力”体系,但此刻性质已然逆转。
刚刚所有的攻击淀於体內的“守消力”(將外力消弭、分散、化解的防御性力量)此刻如冰川解冻,尽数转化为“攻消力”(將消解之力反向凝聚、压缩、爆发的攻击性能量)。
更恐怖的是,漆黑的拳锋上,竟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灰光。
慕容九的瞳孔剧烈震颤。
那是……分解之意!
怎么可能!那是他耗费七年苦修,结合天工眸的算力解析才勉强触及的“意”之雏形!能將灵能结构、物质分子拆解成基础尘埃的法则性力量!这个老人怎么可能……
郭海皇嘴角扬起一丝近乎顽劣的弧度。
右拳,递出。
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缓慢”——但在慕容九的感知中,那一拳仿佛吞噬了周遭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空间的概念。
天工眸疯狂计算闪避轨跡,身体却像被钉死在琥珀中的虫豸,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