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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林讲师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因为青筠”
林郁青轻轻摇头,淡淡地说道:“我是为寧恆而来。”
“寧恆!恕我不明白林讲师是为何意”
“寧恆和我说了你和他的交易,我原本想让他搬到我那里,但他不想损害你名声,拒绝了我。”
“冒昧地问一句,萧讲师对寧恆是何种感情”林郁青直截了当地问道。
萧清雅听到林郁青的问题不禁一愣,她原以为林郁青会很强势,但却意外的坦诚。
但隨即她便沉默了下来,林郁青可以如此直白,但她却不能。
“我很感激他对我的帮助。”萧清雅轻声回答。
“如此说来,”林郁青的声音带著一丝锐利,“萧讲师对他並无男女之情”
萧清雅垂眸,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如同无形的回答。
林郁青看著眼前女子低垂的眼睫与紧抿的嘴唇,心中瞭然。
“我不会干预你们的交易。”
“不过我想告诉你喜欢寧恆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我不希望你把你的爱意放在一个完全不值得爱的人身上,和我不同,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
林郁青幽幽地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悲悯。
萧清雅缓缓摇头,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不会对他动情,这本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如此甚好。”林郁青微微頷首。
“寧恆现为我的助教,我会以道法院的名义为他申请独立宿舍。”
“这样既不会损伤你的名誉,也能让寧恆有自己空间。”
“毕竟你们不是真正的情侣,同住一檐下,想来多有不便。”
萧清雅的心猛地一沉!
若寧恆搬离碧波园,她与他的那点微弱联繫將彻底斩断,她还能靠什么抓住他,眼前的女人简直是在釜底抽薪。
“交易內容是我需为他提供居所!”
萧清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易察觉的焦急。
“若他搬离我这里,交易便名存实亡,成了他单方面的付出!他住在这里我便可以帮到他,哪怕只是些微末小事。”
“抱歉!寧恆可能並不需要你的帮助,我可以把他照顾的很好。”林郁青的声音清冷依旧。
听到这句“照顾得很好”,萧清雅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仿佛带著嘲讽。
“林讲师似乎並无资格替他决定去留,若你真能让他心甘情愿离开碧波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郁青始终清冷如冰的侧脸:
“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与我商谈了。”
“况且,你不觉得寧恆与你相处时,总是带著一份难以消弭的拘束吗”
“仅仅是他的情绪你都照顾不到,我不信你能將他照顾的很好。”
萧清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悠然,
“他和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养花做饭,品茗读书,谈笑赏月……”
“我不会强迫他接受我的感情,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向我展现他真实的一面。”
她抬眸,迎上林郁青骤然转冷的视线,笑容带著一丝怜悯:
“可他和你在一起你们又能做什么呢”
“估计只有枯燥的修行吧!岂不是太无聊了些。”
一股凛冽的寒意瞬间自林郁青周身瀰漫开来,她袖中的手悄然攥紧。
“咳!”
寧恆有些无奈的声音突然传到她们的耳边,顿时消解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喝杯果酒,我在金沙城带来的好东西,冰镇过,正好解乏。”
他將两杯色泽金黄、浮动著细碎冰晶的沙棘酒轻轻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
寧恆目光先看向萧清雅,声音带著歉意:
“清雅,搬出去是我自己的决定,与郁青无关。”
“很抱歉,事先未曾与你商议。”
“既然你不同意,那便算了。”
听到寧恆的承诺,萧清雅眼中顿时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心中仿佛有暖流涌动。
隨即,寧恆转向林郁青,目光复杂而深沉,
“另外,和郁青一起修行也没有你想像的那样无聊。”
“我欠她的很多,另外我们之间的牵扯,早已无法理清了。”
“郁青……”
这声不再疏离的称呼,在林郁青心湖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她怔怔地望著寧恆,那声亲近的称呼,曾经是如此的遥远,但现在却如此真切地在她耳边响起,让她有些难以自抑。
萧清雅看著两人之间那无声流淌却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心中泛起一抹苦涩的涟漪。
她和寧恆认识的时间终究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