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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犹如变脸一般,他满脸委屈,对著陆铭拱手道。
“还请老祖明鑑,方长老此言有失偏颇!我赵家世代忠於道宗,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说什么勾结外敌,简直是血口喷人!”
他说得那是一个慷慨激昂,眼眶微红,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冤枉。
而周德茂也紧隨其后,一脸愤慨的指责方青。
“方长老,我周氏在清微天扎根数百年,为道宗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无凭无据,就要扣这等罪名,怕是难以服眾!”
林远山没有像前两人那样激动,但也一副愤愤不平姿態。
“方长老,如今是当著真君座下,可拿得出证明我等三家勾结外敌证据,若拿不出確凿证据,便是诬衊。
弟子虽不才,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中的威胁之意,谁都听得出来。
方青一时间也被这三人气势所摄,竟有些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此一幕,殿中其他人,有低头不语的,有暗自盘算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一时间,心思各异。
陆铭看著这场闹剧,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三人的演技,一个比一个好。
若是不知情者,说不定还真可能被他们骗过去。
可惜,他早就知道结局了。
也就在这时,自从进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沉渊突然上前一步。
他没有与这群人爭辩,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隨后面向陆铭,恭敬的双手呈。
“真君明鑑,方青所言並非污衊,证据在此。”
此言一出,赵文渊几人的脸色变了。
倒不是怕陆沉渊拿出什么证据。
其实这三人之所以这么有底气,说到底,因为这件事还没有真正有结果,就被方青捅了出来。
加上真君如今安然归来,他们也息了其他心思,销毁了手上所以证据。
所以,真论起来,他们其实还够不上什么勾结外敌,只是有这方面的倾向而已。
但这又算什么证据
所以他们才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正所谓做贼心虚,他们心中有鬼,自然也担心陆沉渊手中正有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东西。
不过总体而言,他们还是比较稳得住。
一是对自己处理首尾有信心,二来,就是真君真的不管事,估计这次也是一样。
而陆铭这边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神色却变的有些古怪。
倒不是说里面全是赵,周,林三家与外界势力勾结的证据。
相反,这个玉简內容几乎没有写关於这方面的內容。
就算有,都是些似是而非的猜测,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嘿,真有意思。
陆铭瞥了一眼陆沉渊,这老东西低头不敢於陆铭对视,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有意思……”
陆铭轻笑出声。
陆沉渊这种行为,无异於欺瞒真君,被一巴掌拍死都是轻的。
显然这傢伙是仗著自己和真君的关係,才如此大胆行事。
不过陆铭也不在乎,他看完玉简,隨手放在一旁,目光扫过殿中眾人。
殿中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在等真君开口。
“那就……都杀了吧。”
四个字,云淡风轻。
没有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赵文渊的脸色瞬间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弟子只是一时糊涂,求老祖开恩!”
周德茂也跪下了,连连磕头,额头撞在灵玉地面上,砰砰作响。
林远山没有跪,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老祖,弟子不服,那些证据,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陆沉渊已经开口了。
“放肆!”
陆沉渊一声厉喝,声如雷霆,震得殿中嗡嗡作响。
隨后就见他抬手一指,一道灵光没入林远山眉心。
林远山的嘴巴还在张合,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为——禁言术!
赵文渊和周德茂也被禁言,三人跪在地上,满脸绝望。
做完这一切,陆沉渊才转身拱手道。
“真君息怒,吾等这便將他们带下去处置。”
陆铭微微頷首,並没有再说什么。
他之所以这么配合,也只是觉得有些无趣。
他不想再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了,早点解决,还要去处理別的事。
而见真君没有异议,陆沉渊心下也鬆了口气。
刚刚他也是情急之下,才做出如此冒险之举。
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群虫豸再在宗门里上躥下跳。
好在真君並没有因为这事而生气。
不过如此果断下令斩杀,这还是有些出乎他意料。
毕竟说到底,没有证据,根本就没有定他们的罪。
自己不过是仗著和真君的关係,贷款徵信,强行讲这件事定下基调。
而他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將这群人踢出核心位置,也经此而已。
果真君一改往日温和作风,如此杀伐果断,也属实震惊了他一下。
不过陆沉渊也没有多想,只是一挥手,殿外进来数名执法弟子,一起將那三人押了下去。
隨即殿中恢復了安静,但那股压抑的气氛,却比之前更浓了。
看著陆沉渊离开的背影,陆铭收回目光,心中暗自盘算。
此人没必要动,他刚接手清微天,还需要一个有足够分量的人来替他办事。
至於在相处过程中被发现身份怎么办
呵呵,要是聪明人就要学会闭嘴,不然一个假婴,真以为能翻天不成
他端起旁边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
殿中眾人望著高台上那道淡漠的身影,心中各有思量。
老祖此次回来,感觉做事风格变了许多。
以前的老祖虽然也不苟言笑,但从不会这样轻描淡写地决定三个家族的生死,此次却一反常態。
难道是此次出门经歷了什么
有人想到了外界发生的大事。
但具体如何,没有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