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自助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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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乐滋滋地想著,隨即脚步一迈,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而囚峰外围那层层叠叠的禁空符文,竟是没有丝毫反应。

它们甚至没有感知到有人从它们身边走过。

……

囚峰內。

陆铭在其中閒庭信步,穿过一层层牢狱,走过一重重禁制。

对於那些被关押的修士,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最底层。

最底层。

九座山峰的地底在此交匯,形成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这里关押著囚峰中最重要的人物——八个金丹圆满,一个假婴修士。

他们的牢房比上面那些宽敞得多,但禁制也更严密。

墙壁上的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嵌套,將每一寸空间都封锁得严严实实。

陆铭在牢房门前站定,抬手一挥。

那些镇压此地不知多少年的禁制符文,如同被风吹散的烟尘,无声无息地泯灭。

没有爆炸轰鸣,只是归於虚无。

隨即牢门轰然洞开,陆铭迈步而入。

牢房內,几道身影同时抬头。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漠然,没有惊恐,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

这样的场景,他们已经经歷过无数次了。

只因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进来“审讯”他们。

毕竟他们身为金丹圆满修士,脑子里的秘密自然不少,不论是功法还是神通秘术,亦或是知晓一些隱秘都是一笔不菲的財富。

因此会不定时的就有人进来审讯他们,或是逼问功法神通,或是想从他们嘴里撬出一些不为人知的隱秘。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嘴脸,同样的话术,同样的威逼利诱。

他们早已麻木,也早已习惯。

所以只是有人瞥了陆铭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有人连眼都没抬,像是进来的是空气,直接无视。

甚至还有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陆铭的不自量力。

显然,他们不认识这张脸。

元婴修士太过神秘,哪怕是他们这些曾经站在金丹巔峰的人,也从未见过清虚子的真容。

因此,哪怕陆铭依旧盯著清虚子面容,这群人也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狱卒”。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却都僵住了。

只因在这一刻,自己那早已乾涸的经脉中,忽然有一股暖流在游走。

温热、柔和……他们已经有近百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滋味了。

“这……这是灵气!”

这个念头在眾人心头浮现的剎那,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错觉,更不是幻觉,是真的有灵气涌入他们的体內!

他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感受到灵气了,以为自己只能在这座牢笼中等死,以为这就是他们的结局。

结果那些被禁制封锁了不知多少年的丹田,在此刻重新焕发出生机。

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法力在丹田中復甦!

可,这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囚峰,没看到假婴修士都只能成为阶下囚吗!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疑惑,但很快却被激动缺爱。

不管怎样,这都是天赐良机的机会!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如今灵气復甦,自己等人也不再毫无反抗之力。

只要从这里逃出去,只要离开这座囚峰,哪怕不能离开洞天,哪怕只能在外面苟延残喘,也比困在这里直到寿元耗尽要强百倍、千倍。

搏一搏,至少还能拼出一线生机。

於是,第一个修士动了。

正是那个假婴修士,他的名字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只记得自己曾经天资横溢,曾经是清微道宗最有希望衝击元婴真君的天才。

然而正是如此,才触犯了太叔逸尘的忌讳。

所以在他强行衝击元婴之时,被一掌偷袭打落了境界,隨后就镇压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近千年。

他在黑暗中枯坐了將近一千年!

知道这一千年是怎么过的吗,你知吗!

此时仇恨早已將他的心填满,怨毒早已將他的魂侵蚀。

本以为自己一生也无法等到復仇的机会。

但现在,灵气回来了!

不管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需要力量。

假婴修士从枯坐中站起。

他的身体在颤抖,那是压抑太久的杀意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他的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他要將这座囚峰轰碎,將那些被关押的修士全部放出去,让这座洞天天翻地覆。

哪怕他伤不到元婴真君分毫,至少能让对方噁心一阵。

然后他趁乱逃走,逃出洞天,逃到外域。

以他假婴的实力,或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衝击元婴了。

但他还活著,只要活著,就有机会报復。

总有一天……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陆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放我们离开,但怪就只能怪你命不好。”

话音未落,假婴修士抬手,那只枯瘦的手掌中,一团神通光芒正在凝聚。

压抑千年的假婴法力在空间中疯狂拍击,震得四周簌簌发抖。

然而这动静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四周其余金丹修士,还没来得及露出那惶恐的目光时,忽然一切都止息了。

像是被一只大手轻轻拂过,假婴修士手中神光芒瞬间便熄灭了,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剎那间,假婴修士脸上表情便凝固住了。

甚至那狰狞笑容还未来得及退去,眼中已是满是错愕。

他就这样僵在原地,像一尊蜡像。

眼神从错愕变成呆滯,最后从呆滯变成惊恐。

“元……元婴老怪……你……”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惧在中心滋生。

隨后他似乎想到了,浑身颤慄的更加厉害了。

是了,若非是元婴真君,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压制他。

而在洞天之中,除了那位,还有第二位真君吗

所以此人身份,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