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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老祖此时被废去修为,当场擒拿,剩余族人跪了一地。
空气中还瀰漫著未曾散尽的血腥气,那是方才反抗者留下的最后痕跡。
抄家灭族,本该是大快人心的收尾。可此刻,陆沉渊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跳陡然加速。
“不好!”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沉声低喝,身形猛地一震,周身气息骤然攀升,惊得身旁几位长老下意识后退数步。
陆沉渊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朝囚峰方向涌去。
在他的感知中,囚峰方向的禁制。
那些他亲手布置、层层嵌套、反覆加固的符文阵法,此时正在一片一片地碎裂。
不过让他皱眉的是,在感应之中,那些禁制並不是被外部攻破,而更像是从內部瓦解。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出现在其中,那些禁制承受不住,被硬生生撑爆。
剎那间,陆沉渊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始终想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是敌人,可谁这么勇
要知道,这可是洞天,乃真君道场,谁这么大胆子敢劫狱。
可如果不是,那又怎么解释现在发生的事。
囚峰的禁制是他数百年心血的结晶,层层嵌套、环环相扣,就算是假婴修士想要强行破开,也需耗费一番手脚。
难道是有人从內部越狱
可这更不可能啊。
被关押在囚峰中的修士法力被封印、灵气被抽乾,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拿什么破阵
那是谁
陆沉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不,不可能!
那个人被镇压在囚峰最底层,已经快一千年了。
而且他的假婴被封印,经脉被锁死,道基更是被毁了大半。
就算再给他千年,他也翻不了身。
不过陆沉渊虽然在心中否定,可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不应该心存侥倖!
此人曾经就惊才绝艷,天资横溢,保不齐就有什么邪门手段可以绕开禁制。
继而隱忍数百年恢復疗伤,最后趁著守备空虚,趁机发难,强行从內部破阵越狱!
一时间,陆沉渊甚至脑补出了一大段隱忍復仇剧情。
“不行,得去看看!”
且不说別的,就囚峰中关押的那些人,虽然加在一起也不是元婴真君的一巴掌的事。
但其中不乏金丹圆满的修士,这些人若真闹起来,虽翻不了天,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更何况,扰了真君清修,他担待不起。
“你们继续押送,不得有误。”
陆沉渊丟下这句话,也不给眾人应答的时间,径直抬手撕裂虚空,身形瞬间消失在裂隙中。
只留下几位长老面面相覷,不知大长老为何突然如此急迫。
…
囚峰上空,虚空裂隙陡然在上空裂开,陆沉渊从中迈步而出。
在高空俯瞰,入目所及,那些他亲手布置、鐫刻在山峰上的禁制符文,已经消失了大半。
裸露的岩石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灵光,那是禁制破碎前的最后余暉。
而更多的符文,已经彻底暗淡,像熄灭的烛火。
此时谷中一片死寂。
陆沉渊没有著急进去,而且先用的神识探入囚峰深处,一层层往下扫。
前两层还好,禁制完好,关押在里面的修士都还在。
可还不等陆沉渊鬆口气,神识继续下探时,却整个一愣,瞬间呆滯在原地。
“真……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