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活轨陷阱!(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有牵引。”

苏元抬手。

“断。”

王虎第一个动。

他半个身子掛在侧门外,血布条压著钢索,一脚蹬住门槛,另一只脚踩在侧樑上。听到那个字,他没有回头,手里的液压剪直接咬上副索快拆环。

咔。

第一道钢索鬆开。

平台第三根立柱上的旧钢索被老工程员一把卸下,手摇卷扬倒转半圈,卡簧弹开,粗索砸在木板上,震得煤油灯晃了两下。

013號里,唐嵐压住制动杆。

“013號半抱死。”

履带咬住轨面,整节车厢往下一沉。

年轻残存者贴在尾门边,手灯压到最低,眼睛盯著005號右轮。

“005號止轮楔还在。”

“尾梁二十二。”

老机修兵守著第三节那四只水杯。

“第三节没跳。”

检修队那边也在动。

两名检修员把假牵引脑拖车前端的临时钢索抽掉。另一人跪在左线口,手里的铁楔没拔,只把外侧保险链断开。

王虎最后剪断中线导向轮底座上的副索。

钢索一松,假牵引脑拖车车底那三下短码刚好敲完。

当。

当。

当。

平台静下来。

只剩各车制动片被压热后的焦味,混著旧木板里的油泥味。

煤油灯火苗贴著玻璃罩內壁晃,晃完又稳住。

没人说话。

假牵引脑拖车卡在左线口,前轮前有铁楔,后轮侧面有木楔,车身侧板上那行“镇山牵引脑临时替换件”还露在灯边。

它没有再敲。

也没有再退。

车底两组主动轮彻底停住。

小火把几条线路扫了一遍。

“无声纹输出。”

“无主鉤接触。”

“外接线断开。”

“假牵引脑拖车动力读数归零。”

王虎手里还攥著液压剪,嘴角动了一下。

“死了”

没人接。

唐嵐从013號频道里问:“头车,要不要加楔”

王虎也看向苏元。

“老大,我上去再补两块铁楔。它现在动不了。”

苏元没看假牵引脑。

他的机械左眼对著平台木板下方。

主屏边缘有一条震动曲线,很低,低到几乎被车架怠速盖住。

那条线不是来自假牵引脑。

在平台下。

苏元开口。

“都別碰。”

王虎停住。

“它没动。”

“平台在动。”

小火尾巴尖压住键盘,立刻把木板下方微震放大。

几条低频线被拉开。

左线口底部一条。

中线盖板下方一条。

右线护栏根部一条。

三条线频率不一样,却在同一秒开始抬头。

小火的耳朵压低。

“机械联动。”

话音刚落,左线口下方传出一声闷响。

不是轮对。

是旧液压锁卸压。

咚。

假牵引脑拖车下方那排液压锁同时回缩,前轮前的铁楔被压松半寸。拖车没后退,却把左线入口的承重点放开了。

紧接著,中线那块盖板桥开始下沉。

不是整块掉。

是前端先低。

后端还翘在平台木板下,像被一根斜向铰链吊著。

右线护栏翻起。

护栏速辊齿转了半圈。

平台三条轨同时错位。

左线外轨后撤。

中线下沉。

右线抬边。

车组所在的人工白线开始歪。

保管系统的喇叭立刻接通。

“检测到尾部污染风险。”

“唯一安全措施为卸载005號尾锚。”

“请立即执行尾部隔离。”

右侧平台下方,两根限位桩缓慢压向005號右轮。

它们不是猛撞。

它们贴著轮缘,一点点推,把005號往右线拆解槽方向挤。

唐嵐立刻报数。

“013號尾梁二十四。”

小火补上。

“二十五。”

“二十六。”

第三节里,老机修兵喊:“水杯右偏,毒气保险二十三。”

李渭把沉睡军人的肩带压紧,手背上青筋绷出来。

伤员区有人下意识抓住座椅边,刚抓上又鬆开,怕误碰脱鉤杆。

年轻残存者站在尾门边,手灯没抖,可肩膀僵住。

他看见005號右轮被限位桩推得轻轻挪了一下。

那块木楔发出咯的一声。

唐嵐扫了他一眼。

“报。”

年轻残存者喉头动了动。

“005號右轮压楔。”

“偏摆半尺以內。”

“尾梁二十六。”

控制室里,一个技术员脸色发白。

“三轨同时错位。”

他盯著模型,嘴唇发乾。

“这不是现场能拆的。它不是电控诱导,是机械联动。”

陆明远没说话。

老工程员蹲在平台边,手摸到木板下方传来的震动,脸色沉下去。

“断牵引只是第一道。”

平台上几个检修员停住脚。

他们刚才还在送粉、送钢索,此刻看著中线盖板慢慢下沉,脚底那块旧木板都跟著发软。

保管系统继续广播。

“卸载005號尾锚。”

“卸载后主车、第三节、013號可进入中线接入段。”

“倒计时二十秒。”

中线接入段的铁牌再次翻面。

上面还是那几个字。

001头车接入段。

只是铁牌下方的盖板已经低了三寸。

王虎骂了一句。

“还在骗中线。”

苏元看著005號右轮附近的限位桩。

“唐嵐。”

“在。”

“松半格剎车。”

013號里的人全抬头。

唐嵐没有问,直接把制动杆往前送了半格。

013號车身轻轻往前涌。

005號尾锚被尾鉤带著也往前吃了一点重量,原本被限位桩推向右侧的偏摆,被它自身死重压住。

尾梁应力没有降。

但也没继续涨。

唐嵐报。

“二十六,停住。”

苏元说:“王虎,石灰粉,中线下沉边缘。”

王虎拎起石灰粉袋,从侧门跳到平台边。

检修员想扶,他用肩膀顶开。

“別挡。”

他弯腰,把石灰粉沿中线盖板下沉边缘撒过去。

粉灰落下,没有被吸走。

它顺著盖板与平台之间的斜缝往下滚,滚出一条清楚的斜线。

小火把画面放大。

“不是负压。”

“粉灰沿铰链缝滚落。”

王虎抬头。

“铰链”

苏元看著中线盖板尾端。

“翻板。”

老工程员也反应过来,脸色当场变了。

“中线不是桥,是翻板。”

苏元接著说:“车上去,前轮压下去,尾部被右线限位桩推,整列车会翻向拆解槽。”

小火把模型迅速补全。

中线盖板前低后高。

右线护栏翻起。

005號被限位桩推向右。

如果此刻切掉005號,013號尾部减重,第三节后段会上浮,噬荒號和前车会沿中线盖板滑过去。

盖板会翻。

右侧拆解槽正好接住底盘。

小火把计算结果投出来。

“三秒內侧翻。”

“005號当前压住翻板尾端。”

“尾锚不切,反而能阻止翻转角形成。”

平台上安静了一下。

刚才广播要求卸载的尾锚,此刻成了压住翻板的重物。

苏元切到支援队频道。

“老工程员。”

“在。”

“手摇卷扬,第三根立柱。005號右轮,二次固定。”

老工程员一把拎起钢索。

“听见没有尾部!”

检修员立刻拖著手摇卷扬往005號方向跑。

有人把木楔、铁楔、卡箍往尾部传。

有人趴在平台边,把钢索从地锚孔绕过去。

右线限位桩还在压005號右轮。

005號轮缘咬著木楔,油泥被挤出一圈黑边。

年轻残存者贴著尾门,低灯扫了一下。

“右轮压楔加深。”

“限位桩还在推。”

“尾梁二十六点四。”

唐嵐没有回头。

“继续报。”

年轻残存者声音稳了一点。

“005號右侧底梁无裂。”

“外置隔离箱低温稳定。”

“尾梁二十六点三。”

老工程员带人衝到005號旁边,钢索从平台第三根立柱绕过,再穿过手摇卷扬,扣向005號右轮外侧底梁孔。

王虎从前面赶回来,抓住鉤爪往孔里送。

限位桩压著005號,轮旁空间只剩手掌宽。

王虎把血布条往上擼了半寸,手背擦著轮缘伸进去。

“摇一点。”

老工程员压住卷扬。

“半圈。”

钢索绷起。

王虎趁那半圈,把鉤爪卡进底梁孔。

“咬住。”

苏元说:“收。”

手摇卷扬开始吃力。

两个检修员一起摇,脸涨红。

钢索绷成一条硬线。

005號右轮被第三根立柱拉住,限位桩再推,力道被引到立柱和平台地锚上。

中线盖板的尾端被005號的死重压住。

下沉速度停了。

右线护栏翻到一半,卡死。

嘎吱。

一声长响后,平台没再继续歪。

小火盯著模型。

“翻板角度回落零点七度。”

“右线拆解槽侧倾力下降。”

“第三节毒气保险二十一。”

唐嵐报。

“013號尾梁二十五。”

年轻残存者跟著报。

“005號右轮稳。”

老机修兵在第三节里鬆了下肩膀。

“水杯回中。”

控制室里,刚才说机械联动拆不了的技术员站在主屏前,嘴张开,又闭上。

受力模型上,005號尾锚、平台第三根立柱、013號半抱死、噬荒號车头四个点连成一个压舱架。

老工程员看了一眼模型,直接在频道里吼。

“木楔、铁楔、卡箍,全送尾部。”

“钢索別留手。”

“尾锚是命,不是包袱。”

检修队开始重新跑。

这一次没人看右侧“卸载后主车安全”的提示。

年轻残存者在尾门边没有再看脱鉤保护盖。

他盯著005號轮压贴片,一项一项报。

“右轮楔压稳定。”

“立柱钢索张力黄区,没进红。”

“尾梁二十四点八。”

唐嵐只回了三个字。

“继续报。”

保管系统的广播卡顿。

“尾部……污染……卸载……”

“中线……接入……”

声音被小火直接关掉。

平台上只剩人工喊话、手摇卷扬的吱呀声、制动片的焦味。

假牵引脑拖车被楔在左线口,车底忽然又响。

这一次不是三短。

是两短一长。

当。

当。

当——

平台上几个人同时抬头。

李渭在第三节里脸色一变。

“这是刚才开矮门的口令变体。”

沈远舟撑起头,眼睛盯著左线口。

“它在学人。”

左线深处的黑暗里传来很轻的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