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钢丝没断(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是被拽碎。

假牵引脑拖车被钢索和噬荒號前梁之间的张力扯成两截。

前半截撞上断梁,后半截被拖进沉井,里面的磁带、喇叭、假牵引鉤散成一片,落进黑水。

平台方向的回声曲线彻底归零。

小火屏幕跳出一行字。

假牵引脑信號中断。

控制室安静了半秒。

隨后有人把拳头砸在桌上,又立刻捂住手。

陆明远没骂。

他盯著摆动中的编组,脸色没有松。

“桥没了。”

栈桥彻底崩塌。

断梁从右侧脱落。

噬荒號、第三节、013號、005號全部悬在沉井上方。

主绞盘钢索咬著真镇山锅炉架。

锅炉架在下沉。

钢索张力已经衝到极限。

王虎看著张力表。

“老大,索撑不了多久!”

苏元抬眼看向真镇山车头。

现在它离噬荒號更近。

下坠摆线把他们带到锅炉架侧面。

镇山的装甲外壳就在右前方。

厚重。

旧蓝星纪元超重型车头的外皮,比猎犬装甲更厚。

苏元说:“机械臂。”

小火没有问。

噬荒號侧舱两条维修机械臂弹出。

一条夹住镇山外壳边缘。

另一条抓住锅炉架旁的检修护板。

王虎瞪著眼。

“现在拆”

苏元看著钢索张力。

“现在不拆,等掉下去再拆”

王虎闭嘴了。

下一秒,他扯过液压钳,衝到侧门。

“我撬外板!”

苏元操控机械臂强行发力。

镇山装甲外壳发出变形声。

螺栓一颗颗拔出。

有几颗没拔开,直接连著底座被撕下。

机械臂外壳冒烟。

小火屏幕上,电流红得嚇人。

唐嵐在013號里看著这画面,手指压在制动杆上。

她终於明白了。

苏元不是要靠镇山逃出去。

他要把镇山拆了。

在桥塌的时候。

在车队悬空的时候。

在钢索隨时断的时候。

控制室里,老工程员整张脸贴近主屏。

“他要吞核心。”

没人接话。

因为画面已经给出答案。

镇山外壳被撕开。

內部露出一颗巨大的核心舱。

舱体不是新系统接口。

没有法则纹路。

没有智能授权。

它就是一个旧时代的超重型动力核心。

粗大的导电排。

多层冷却壳。

物理锁销。

余热在壳体內缓慢流动。

小火打字。

蓝星纪元超重型核心。

状態:冷炉余热运行。

接口:原始机械供能。

系统兼容:无。

苏元说:“不走接口。”

王虎咧了下嘴,脸上全是灰和冷汗。

“走你的老办法”

苏元的手放到旧终端旁。

噬荒號底层原始吞噬逻辑启动。

这一次,没有系统弹窗问权限。

没有认证。

没有广播。

车底伸出一根根暗金导管。

不是插头。

是带著物理倒刺的导能管。

它们穿过噬荒號前梁,从裂开的桥面上方伸向镇山核心。

第一根刺入核心外层冷却壳。

火花炸开。

第二根刺进导电排。

第三根直接穿过旧绝缘层。

小火屏幕全红。

带电操作。

高温风险。

反衝风险。

结构撕裂风险。

苏元只看了一眼。

“压住。”

王虎和检修员一起用撬杆顶住导管基座。

唐嵐让013號半抱死,儘量让后段摆幅减小。

005號尾锚还掛著。

它的消音坠从桥面掉了半截,但隔离箱仍旧贴著外梁。

年轻残存者整个人趴在尾门口,手肘卡进铁缝里。

“005號还在!尾梁三十二!没断!”

秦砚在担架上睁开眼。

他看见主屏上的暗金导管刺入镇山核心,乾裂的嘴唇动了一下。

许慎凑过去。

秦砚的气音很轻。

“它吃得下吗……”

没人回答。

噬荒號回答了。

发动机舱里传出低沉的轰鸣。

不是旧发动机的声音。

也不是镇山冷炉的声音。

两套机械在衝突。

导管里的暗金色流体被镇山核心反压回来,噬荒號车头猛地一沉。

主绞盘钢索再度尖叫。

王虎怒吼。

“压住导管!”

三个检修员一起扑上去。

热浪从导管接合处喷出,有人的袖口被烧穿,但手没松。

苏元把右手按在旧终端上。

机械左眼三色竖瞳缩成一条线。

他没有用法则。

没有走系统。

他只让噬荒號底层把镇山核心当作旧零件。

能量不匹配,就用物理管路硬压。

频率不合,就用发动机怠速反敲。

接口没有,就扎穿。

小火屏幕上,融合进度像坏掉一样跳动。

百分之十一。

百分之二十七。

百分之十九。

百分之四十三。

镇山核心反衝。

导管外层被烧红。

噬荒號车头装甲开始鼓起。

王虎双手压著导管基座,手套冒烟。

“老大,它在顶回来!”

苏元把油门踩下去。

噬荒號发动机第一次接受镇山核心的反向供能。

整个车头亮了一下。

暗金色高压火舌从排气口喷出。

它不再是尾焰。

是成束的压力喷流。

沉井里的黑水被喷流压得凹下去一大片。

主绞盘钢索从极限张力回落。

不是因为轻了。

是噬荒號开始反拉。

融合进度稳定。

百分之六十。

七十四。

八十九。

镇山核心外壳彻底暗下去。

噬荒號发动机舱里传出新的震动。

沉。

粗。

每一次运转,都把车架压得往前拱。

小火打字。

动力融合完成。

原始发动机负载上限重写。

超重型核心接入。

苏元鬆开绞盘锁。

王虎脸色一变。

“索会甩!”

苏元踩死油门。

噬荒號前轮在悬空边缘猛然转动。

没有轨。

车轮咬上沉井岩壁。

新接入的超重型核心把扭矩直接灌进轮组。

轮胎没有打滑。

它把岩壁表层硬生生削开。

火星沿著车轮两侧炸开。

噬荒號向上拉。

第三节跟上。

013號尾梁发出低沉呻吟。

005號在最后一甩,差点撞进沉井壁。

年轻残存者整个人被甩到尾门另一侧,又爬回去报数。

“005號还掛著!尾梁三十一!没断!”

唐嵐压著制动杆,肩膀撞在座椅边,嘴角磕出血。

她抬手擦掉。

“013號跟车!”

噬荒號继续爬。

不是沿著轨。

是沿著岩壁和断梁之间硬挤出一条路。

车轮切进岩面。

履带板、碎桥樑、旧钢樑被碾进车底,变成临时轨床。

暗金色火舌从车尾喷出,照亮沉井底部的黑水。

黑水里还有假牵引脑拖车的残骸。

它们被喷流捲起,又砸回去。

控制室里,老工程员看著主屏上的新轨跡,嘴唇动了很久。

“这不是走轨。”

陆明远接上。

“这是造轨。”

噬荒號带著整列编组衝出断桥区。

前方最后一道防爆闸门自动落下。

保管系统残余广播挤出破碎电流。

“非法改装。”

“非法吞併。”

“回收程序……”

苏元没有减速。

镇山核心接入后的第一次全功率输出,把噬荒號的车头压得更低。

机械臂收回。

前梁重装甲展开。

王虎抓住侧门扶手。

“撞”

苏元只说一个字。

“撞。”

噬荒號撞上防爆闸门。

第一层门板凹陷。

第二层锁梁断裂。

第三层液压销被前梁直接顶穿。

闸门向外翻飞,砸进旧隧道。

外面追来的几台列车猎犬刚压上轨道,还没来得及展开锯盘。

噬荒號衝出去。

镇山核心的扭矩把速度推到旧传感器无法读出的区间。

猎犬群开始追。

第一台刚咬上尾跡,前履带就被喷流捲起的碎钢打穿。

第二台试图从侧面夹击,被013號甩出的破履带板砸偏,撞上岩壁。

第三台锁定005號尾锚,刚伸出液压鉤,噬荒號车速再升一档。

鉤爪抓空。

猎犬被风压和碎轨卷翻,锯盘切进自己底盘。

一台接一台。

它们没有被击毁成完整残骸。

它们被甩成零件。

04號基地出口通道两侧,倖存者站在临时避险槽里。

没人敢开灯。

只有煤油灯贴著墙面。

噬荒號从他们面前衝过时,暗金色火舌把墙上的刻字照出来。

勿信白灯。

粉先行。

问路先敲。

005號不要卸。

那些字在一瞬间亮起,又被烟尘盖住。

老工程员站在控制室主屏前,手还按著桌面。

他看著噬荒號拖著第三节、013號和005號衝出基地外环,心口起伏很重。

技术员在旁边低声报。

“假牵引脑信號消失。”

“真镇山核心离线。”

“001號头车动力读数……超出本站標尺。”

陆明远看著灰掉的镇山图標。

“別用旧標尺了。”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不是检修车。

也不再是废旧车厢。

那东西拖著一串伤车,从沉井里把自己烧了出来。

废土荒原的风灌进出口。

红沙扑上车窗。

噬荒號衝出04號基地外围断轨,四轮重新落上荒原硬地。

车身重重一沉。

第三节、013號、005號依次落下。

钢索和联掛器全线紧绷后又回弹。

唐嵐压住制动杆,等车身稳住,才把手鬆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全是汗和血。

年轻残存者趴在尾门边,確认005號还在,才把额头抵上门框。

“尾锚还在。”

声音很轻。

王虎坐回副驾,手套已经烧穿两处。

他看著主控台上新的动力曲线,半天没说话。

小火在屏幕上打字。

04號基地坐標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