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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綌巾上,滴在林松的皮肤上,滚烫的。
“好了,韵儿,都擦好几遍了。”林松无奈地抓住她的手。
“要洗乾净呢。”她低著头,继续细细地擦,“不然外边的有些老东西能闻出你的味道来。”
当初玄阴姥姥就是靠著尸味一路追杀他,后来还是用许灵韵的无垢水才洗乾净的。
如今她拿著无垢水给他擦身,像是在为他做最后一次防护。
林松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尸窟里很安静,远处阴风井传来隱隱的呼啸声。
良久,许灵韵从他怀中直起身来,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她一件一件地替他穿好衣服,动作轻柔而认真,从內衫到外袍,从腰带到护腕,每一处都整理得妥妥帖帖。
“我给你的玉呢”
林松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晶莹剔透的小玉,托在掌心。
许灵韵接过小玉,又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红绳,將小玉穿起来,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系在他脖子上。
红绳打了一个精巧的结,贴在锁骨之间,小玉温润地垂在胸口。
“以后要一直带著,不许摘了。”她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
林松连连点头:“放心,我一直带著。”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玉盒,装了一盒长生苔,塞进许灵韵手里:“这些你拿著。以后用得上。”
说到一半忽然一怔——他之前就奇怪,玄阴姥姥伤得那么重,怎么短短一个月就恢復了大半。
现在看到许灵韵接过长生苔时那略微闪烁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
这姑娘定然是把自己的那份悄悄留下餵给了那老妖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將玉盒按进她掌心。
罢了,现在那老妖婆恢復得越快,对许灵韵而言就越安全。
总归是些身外之物。
许灵韵咬著嘴唇,拼命点头,眼泪却越流越凶。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然后將他往洞口推去。
“你先走。我不想让你看著我走。”
林松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架起遁光,飞出洞口,朝东方飞去。
身后,尸窟洞口。
玄阴姥姥拄著权杖从黑暗中走出来,看了一眼东方天际那道渐渐消失的遁光。
许灵韵依旧站在洞口,痴痴地望著那个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
“走吧,韵儿。进去收拾收拾。”
玄阴姥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用了几分柔和的语气,
“以后总有相见的时候的。你是玄阴之体,只要好生修炼,日后结婴也非妄想。到那时,天大地大,还怕找不到他”
许灵韵擦了擦眼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转过身,朝尸窟深处走去。
林松並没有远去,静静的等了半天,一直到那两道身影从尸窟出来,彻底消失在天际。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