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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器宗不听號令,发现血神老祖踪跡却不上报,擅自布阵伏击。”
孙玉鹤的声音冰冷,一字一顿,“若是將来血魔肆虐,生灵涂炭,尔等便是整个西荒的罪人。”
宝器宗眾人面面相覷,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是他们先发现了血神老祖的踪跡,费尽心力布下大阵,眼看到了最后关头,是孙玉鹤硬生生用天雷把阵法劈碎,放跑了血神老祖,连带著把涂老怪也劈得魂飞魄散。
现在他反倒倒打一耙,把罪名扣在他们头上。
江远乔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了这种气,愤愤不平地开口:“孙前辈这话从何说起若不是你方才用天雷劈碎阵法,血神老祖早就被我们——”
话未说完,孙玉鹤轻轻一抬手。
“啪”的一声脆响,江远乔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扇飞出去,撞在数丈外的一块巨岩上,口中鲜血狂喷,当场昏迷。
“聒噪”
林松脸色铁青,刚要开口,星澜已经挡在他面前。
“孙前辈,”星澜的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但林松听得出那平静之下压抑著的怒意,
“是我宝器宗不知轻重。不过此事我等也並非没有通知除魔联盟。
我们通知了涂前辈。涂前辈今日来此,正是为了诛杀血魔。”
孙玉鹤一滯。
涂老怪——对了,涂老怪还躺在那边的乱石堆里。
他方才只顾著劈阵除魔,竟然忘了这茬。
他连忙转身朝涂老怪的方向走去,宝器宗眾人也跟了上去。
.........
就在这时,远处天际传来几道破空声。
明远禪师、葛云、花想容——除魔联盟的核心成员几乎同时赶到。
明远禪师看到眼前的一幕,白眉紧皱:“阿弥陀佛,这是——”
葛云目光一扫便大致明白了情况,蹲下身仔细检查了涂老怪的身体和跌落在一旁的青色玉符。
他的表情越来越怪异,半晌才抬起头,缓缓道:“涂道友魂飞魄散,身上虽有血煞侵蚀的痕跡,但....但致命一击却不是血魔造成的,而是被天雷正面击中致死。法宝上的雷痕也是新的,最多不超过一炷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孙玉鹤身上。
在场的元婴修士个个见多识广,谁都看得出来。
雷修极为罕有,整个除魔联盟中会雷术的只有孙玉鹤一人。
卓不凡整个人已经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涂老怪焦黑的尸身,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想不到师父会死在这里。
师父是元婴修士,是万象门长老,怎么会死在雷修手里
这里唯一的雷修就是孙玉鹤。
他心里既有滔天的愤怒,又有无法抑制的恐惧——正是因为他的报信,孙玉鹤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师父的死跟孙玉鹤有关,那他就是害死师父的帮凶。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孙玉鹤,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怎么敢……怎么敢……”
孙玉鹤也彻底懵了。
他虽然想涂老怪死,但怎么也不可能自己亲自动手。
涂老怪是万象门长老,杀了他就等於跟整个万象门结仇,他还没蠢到这个份上。
可涂老怪身上的痕跡分明就是天雷劈的,他刚才劈了好几道天雷下来,有几道落点確实离涂老怪很近,但他发誓那些雷都是劈在阵法上的。
根本没有直接劈中涂老怪。
难道是阵法破碎时天雷偏离了方向还是说涂老怪本来就重伤不支,被天雷误伤了
“我……我……”孙玉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