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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难掩的落寞。

“未得天庭敕封，便无法在此方天地间『传道』，更无法调动天地本源大势。”

“说到底，不过是偏安一隅的霸主，空有仙人之名，却无仙人之实。”

吴霄风目光平稳地看著女帝。

“那么，长生地仙呢”

女帝听到这四个字，凤目之中，极其罕见地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长生地仙……那是真正的天庭正统。”

女帝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在建木还未崩碎，远古天庭尚在之时，天庭之中供奉著一件无上至宝，名为【鸿蒙仙册】。”

“唯有將真灵烙印录入这【鸿蒙仙册】的仙人，方能跨越红尘，晋升为长生地仙。”

“一旦成为长生地仙，天庭便会赐下一方【玄元地界】，交由其执掌。”

女帝看著吴霄风，一字一句地解释。

“这【玄元地界】，並非寻常的洞天福地，而是一方极其完整的独立世界。长生地仙在自己的地界內，受万物生灵香火供奉，凝聚天地大势。”

“凭藉这海量的香火与界域本源，长生地仙便能凝聚出属於自己的【大界仙术】。”

说到此处，女帝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

“道子，你可知何为大界仙术”

吴霄风没有作答，只是静静看著她。

“一击之力，便蕴含一整方界域的造化生灭！”

女帝苦笑一声，满是无奈。

“红尘真仙再强，也不过是以一己之力对抗天地。而长生地仙出手，便是倾轧一方世界的重量。试问，一人之躯，如何能阻挡一界之威”

大殿內，洛倾雪面色苍白如纸。

她终於明白了娘亲为何会如此绝望。

这不是人数多寡能够弥补的差距，这是维度上的绝对碾压。

“自从建木被斩断，远古天庭崩碎，那件至宝【鸿蒙仙册】便不知所踪。”

女帝闭上双眼，神色颓然。

“自那以后，天地间的仙人品阶便成了定数，后世修士，无论天资何等绝世，最高也只能止步於红尘真仙，再无晋升长生的可能。”

“而那个盯上我瑶池的老怪物……”

女帝睁开眼，目光中透著极致的忌惮。

“便是一位从远古时代苟活至今的，长生地仙。”

“祂哪怕气血枯竭，哪怕虚弱到了极点，但祂手中，至少还掌握著一道完整的【大界仙术】。”

女帝看著始终端坐的吴霄风。

“大界仙术之下，莫说本帝与姬如霜，便是再加上大夏的人皇底蕴，也要暂避锋芒。这等力量，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女帝原以为，这番极其骇人的上古秘辛拋出，哪怕是这位向来运筹帷幄、胆大包天的延康道子，眼中也必然会闪过惊慌，至少也会生出几分畏惧与退意。

毕竟，面对一个隨手便能砸出一个世界的远古老怪物，任何绝代天骄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

然而，女帝看错了。

吴霄风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如松。

他暗金色的眼眸中，没有半点惊慌失措，更没有丝毫的畏惧。

相反，隨著女帝的讲述，他眼底深处，竟然极其隱秘地跳动起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灼热光芒。

那是一种极度飢饿的野兽，终於看到了绝世佳肴时，才会露出的狩猎神采。

紫霄阁內，落针可闻。

女帝看著吴霄风那双不仅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著某种极其狂热光芒的暗金眼眸，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