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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中,一道光芒亮起。
那是新纪元的第一道光,是天地初开的第一缕灵气,是万物诞生的第一丝生机。
三十三个大周天世界在混沌中重新凝聚,三千个小周天世界在虚空中重新排列,无数个大千世界、小千世界在秩序中重新诞生。
新的纪元,新的天地,新的格局。
所有道君都在观望,在等待,在谋划。
他们要在新纪元中爭夺道统之力,爭夺大周天世界,爭夺下一个纪元的主导权。
元始道君站在混沌中,目光深邃。灵宝道君站在虚空中,面色凝重。其他道君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各怀心思。
但江川没有动。
他站在时空长河的末端,站在新世界的中心,站在一切存在的尽头。
他的手中托著造化铜炉,铜炉中装著整个旧纪元的时空长河。
他看著新纪元在混沌中诞生,看著新天地在虚空中成型,看著新法则在秩序中建立。
他的心中没有任何波澜,因为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抬手,造化铜炉打开。铜炉中的时空长河涌出,不是流向过去,不是流向未来,而是流向新纪元。
整条时空长河,从旧纪元的源头到末端,从旧纪元的起点到终点,从旧纪元的过去到未来,全部注入了新纪元。
新纪元的时空长河,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旧纪元的时空长河填满了。
这不是占据,不是吞噬,而是融合。
旧纪元的时空长河与新纪元的时空长河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过去、现在、未来,在这一刻全部连通。旧纪元的每一个时空节点,都对应著新纪元的每一个时空节点。
旧纪元的每一个存在,都在新纪元中有了投影。旧纪元的每一条因果链,都在新纪元中继续运转。
江川站在时空长河的源头,站在新纪元的起点,站在天地初开的时刻。他的存在,贯穿了整个新纪元的时空长河。他不是在占据时空长河,他就是时空长河。
他不是在掌控新纪元,他就是新纪元。他不是在超越天道,他就是天道。
天地初开时成为道祖。这是所有道君的梦想,也是所有道君认为不可能的事。
因为天地初开时的天道最强大,最完整,最不可抗拒。任何修士在天地初开时都无法与天道抗衡,更不用说成为道祖了。
但江川做到了,因为他不是在抗衡天道,他就是天道。
他不是在超越法则,他就是法则。他不是在创造世界,他就是世界。
所有道君都沉默了。
他们看著江川,看著他在天地初开时成为道祖,看著他站在时空长河的源头俯视眾生,看著他的存在贯穿了整个新纪元。
他们的心中没有嫉妒,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失落。
他们爭了无数万年,谋划了无数万年,等待了无数万年。
结果呢
结果被一个斩断未来的道君,在天地初开时成为了道祖。他们的努力,他们的付出,他们的牺牲,在这一刻全部失去了意义。
元始道君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灵宝道君嘆了口气,消失在虚空中。其他道君也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大周天世界,关闭了道场,不再过问诸天万界的事。
江家隨江川一同超然於世。
不息仙城从阳界中脱离,悬浮在时空长河的源头,悬浮在新纪元的起点,悬浮在天地初开的时刻。
江川坐在不息仙城的后殿中,面前摆著造化铜炉。铜炉中的时空长河在缓缓流淌,记录著新纪元的每一个瞬间。他的神识探入铜炉,感受著新纪元的每一个生灵的呼吸,每一个世界的脉动,每一条法则的运转。
他不是在观察,而是在守护。
他的存在,就是新纪元最大的守护。
任何敢於破坏新纪元秩序的存在,都会被他抹去。任何敢於威胁新纪元生灵的存在,都会被他镇压。任何敢於挑战新纪元法则的存在,都会被他放逐。
第四纪元,在江川的守护下,平静地开始了。
没有道君之爭,没有道统之爭,没有纪元终结时的廝杀。
所有道君都选择了休养生息,各自闭关,不再过问诸天万界的事。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他们怎么爭,都爭不过江川。
无论他们怎么谋划,都谋不过江川。
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江川。
与其徒劳无功,不如安安静静地修炼,等待下一个纪元。
下一个纪元,也许江川会离开。
不息仙城,后殿。
江川坐在蒲团上,面前摆著造化铜炉。
铜炉中的时空长河在缓缓流淌,记录著新纪元的每一个瞬间。
他的身旁,月瑶坐在石凳上,手中拿著一本书,看得入神。玉玲瓏站在枣树下,手中拿著一把剪刀,修剪著枝叶。
江川看著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枣树上,照在花丛中,照在鸟巢里。照在月瑶的脸上,照在玉玲瓏的发间,照在江川的眉梢。
新纪元,刚刚开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