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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部长和森田良一也正好走到了大厅。
见状,几人的神色立刻就变了。
平车上的两个人,穿著深蓝色的警察制服,如今已经被大片的鲜血浸透。
“怎么回事”
松田部长没有犹豫,快步走了过去。
他身为第一外科的部长,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森田良一本有点想直接离开的。
但在这个时候走掉,又显得有些太过冷漠。
只能上前去帮忙。
隨行跟著的几名警察满头大汗,见到有医生来了,赶紧大声匯报著情况。
“是在前面街区追捕持刀嫌疑人时被砍伤的。”
“嫌疑人拿的是刀。”
“这两位前辈为了保护路人,直接上去抢夺,被砍中了手臂。”
听到这些匯报。
松田部长的心沉了下去。
救急队员没有停顿,一路推著平车直接进了救急外来的处置室。
桐生和介和白石红叶也跟了进去。
值班的普外科医生立刻剪开被鲜血粘住的衣袖。
伤口的情况,直白地暴露在灯光下。
非常糟糕。
其中一名警察的右臂,从前臂中段被狠狠砍了一刀。
骨头露了出来。
刀刃切断了橈动脉和尺动脉。
鲜血儘管用止血带暂时扎住了,但创面依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几根屈肌腱全部断裂,断端已经缩进了肌肉深处。
而另一名警察的左手,更是惨不忍睹。
几根手指被从中间指节被切断。
断指被放在隨车带来的医用冰袋里,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作为本院的整形外科部长,遇到这种因公负伤的警察,松田新一自然是希望能尽力救治的。
可这次的情况,比大木医生的还要严重。
断指再植。
这在显微外科里,是最高难度的那一档手术。
必须要有极高的显微外科技术,把血管、神经、肌腱一根根重新吻合。
而且还要爭分夺秒。
如果不儘快接通血管,离断的肢体就会因为缺血而坏死。
於是,他下意识地转过头。
大家的目光,也顺著他的视线一起望了过去。
森田良一当即心里一咯噔。
坏了!
这两人的伤情,这不是他能够处理得了的。
真正的断肢再植,要在显微镜下用比头髮丝还细的缝线吻合血管。
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血栓,导致再植失败。
他完全没有这个把握。
值班的普外科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松田部长。”
“这伤太重了,血管和神经的破坏面积很大。”
“我们这里处理不了,还是立刻联繫群马大学附属医院转院吧。”
这是最常规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森田良一心中一喜,正打算顺著他的话,把这件事情推出去。
转院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用吧”
白石红叶歪著头,一脸的天真。
“刚才森田医生不是在手术室里说,前几天才刚主刀过双侧前臂完全离断的再植术吗”
“还是在台上连续站了14小时。”
“当时听著就让人觉得十分了不起呢。
3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
“森田医生。”
“你肯定没问题的吧”
她的表情和松田部长的一样诚恳。
旁边的几位警察听完,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森田医生。”
“这两位警察前辈,他们是为了救那个被挟持的孩子才衝上去的。”
“请一定要救救他们。”
“拜託您了!”
几人齐刷刷地对著森田良一鞠躬。
是九十度的大礼。
都到了这个份上,森田良一被架到了一个根本下不来的位置。
什么双侧前臂完全离断再植手术。
那根本不是他主刀的。
他当时只是在一边当了个三助,负责拉拉鉤,连显微镜的边都没碰到。
刚才不过是想在桐生和介面前充个面子,隨口胡诌的。
“这————”
森田良一咽了口唾沫。
做
他根本没那个技术,真上了台,血管接不通,手黑了坏死了,他就是毁了警察生涯的罪人。
不做
对一个好面子的人来说,承认自己无能,比什么都难受。
“那个手术,確实是做过。”
他硬著头皮接下了白石红叶的话。
“不过————”
他再次开口,立刻就调转了话头。
“松田君”
“这两个病人的伤势都很重,都要在显微镜下进行血管和神经的吻合。”
“但这里只有一台显微镜。”
“就算我想两台手术一起做,硬体条件也是不允许的。”
这是客观条件。
就算是从东京大学来的专门医,也不可能不藉助显微镜就做手术。
几个警察听完,面面相覷。
“那该怎么办”
“转院路上是有风险,但也没办法。”
森田良一见眾人没有反驳,便继续说。
“那位手指离断的警察。”
“由於伤情实在太复杂,也只能赶紧送去前桥市,那边有更好的医疗设备。”
“而这位前臂砍伤的,可以留下来。”
“我来负责处理。”
这个安排听起来確实挺合理。
几位隨行的警察听到这番话,连连点头。
“多谢森田医生!”
“太感谢您了,能保住一位前辈的手,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在他们看来,这位来自筑波大学的专门医,是在竭尽全力地为他们考虑。
森田良一很受用这种崇敬。
他转过头去,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桐生和介。
“桐生医生。”
“刚才大木医生的清创,你做得还算可以。”
“这次也一样。”
“你先把这位伤员的创面清理乾净,把断裂的肌腱、神经和血管找出来。”
“我刚下台,还要休息下。”
这就是森田良一能想到的最两全其美的办法了。
那个断指的,打死他也不会碰。
松田部长听完,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能留下一个是一个。
救急队员也准备推著那位断指警察的平车往外走。
桐生和介看著眼前的景象。
这可不行。
大木医生的受伤,和他是没有任何相关或者联繫的。
他没有那么重的圣母心。
因此,被拒绝当主刀医生,把手术交给一个不知道水平如何的医生,桐生和介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而这两位警察不同。
他们是收束白石红叶世界线所附带的適应症病人。
那他肯定不能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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