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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药无咎方才从车前身上取走银针的那一手,动作之迅疾伶俐在场的眾人就没几个能看得清的。
足以证明药无咎的实力了。
纵然此前心中是种种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想出了种种可能,但现在所有人都认定了一个事实:
刚才车前是被药无咎无声无息间用银针制住了。
没错,药无咎到现在是没有承认。
可他也没有否认不是
哎呀,懂的懂的,君子什么歉什么逊的嘛!
別看他们披甲门都是群大老粗,但这点儿君子之仪他们也还是懂的。他们大师兄典庆,也经常谦虚。
不然哪里还会只是个千夫长
要他们说,怎么也应该是大將军才对!
在眾人眼中,药无咎那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那高手做事自然就有自己的道理。
这片江湖,向来如此。
故而当药无咎解开伤患伤口包扎,为其清理伤口,又给其灌了不知名药物的时候,也並没有人阻拦。
同为医师的车前倒是有意见。
奈何被典庆给按住了。
直到药无咎处理完毕,那神志不清的伤患神情缓和了不少,他也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呼,要继续观察。
“如果到明天早上他发热的症有所缓解的话,多半便没有生命危险了,可若是还如现在一般,就得另寻法子了。”
从对方滚烫的额头上收回了手,药无咎鬆了口气。
他顺手掂量了一下自己刚才灌入伤患嘴里的药,玉瓶当中的药液微微晃荡,让药无咎心也微微一沉。
不多了。
怕是不够用啊。
本来受限于于原材料难得,这药便难以大量储备,偏偏这披甲门的弟子各个身高体壮。
给他们用药,剂量难免要多加三分。
还有这满屋子的伤患都需要这药,以儘可能提防出现伤口感染的症状。
难办啊!
眉头紧锁,遇到难题的药无咎正在沉吟,车前总算是得到了再度开口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向药无咎拱手行礼,沉声开口:“多谢先生出手相助,方才咱心急之下多有冒犯,还望先生多多见谅。”
暗示车前上前道歉的典庆鬆了口气。
本来按照朱亥的吩咐,他正在教导几个新入门的弟子,然后不经意瞥见车前这位师弟匆匆往静心別院赶来,想起这位师弟一向对外面的医师颇有微词,便赶紧追了过来。
结果不出他所料,果然闹了矛盾。
还好,还好药先生深藏不露。
不然若真让车前这小子得罪了药先生,公子哪里怎么交代或许还有法子可想,眼前这些受伤的师兄弟怕是无力回天。
並非典庆瞧不起自家师兄弟。
可车前的医术水平就摆在那儿呢,累死累活好几天没闭眼,也不过就是勉强稳住了伤势。
哪像药先生这般,从从容容出手。
游刃有余解难。
师弟啊,你就乖乖服气,给药先生打打下手就好,说不定还能还能更进一步提升自身医术。
这也是你难得的机缘际遇啊!
接下来该如何行动,典庆已经在心中帮车前想好了,奈何对方似乎並未能完全领会他的意思。
道歉,的確是道歉了。
可拱手道歉的话说完,车前这傢伙却是又梗著脖子,瓮声瓮气地强调起了之前的观念:“先生医术確实了得,俺自愧不如!
“可我披甲门弟子常年服用汤药,磨礪筋骨,凝练气血,其身体情况迥异於常人。纵然是相同的症状,放在不同人身上医治之法便会有极大不同————”
“先生自然知晓,这还用你来教”
担心车前再跟药无咎起什么衝突矛盾,典庆赶紧开口打断了车前的话语,瞪了这倔脾气的师弟一眼。
“唉,可我觉得车前师兄说得还挺在理呢!”
奈何这边才打断了车前的话,旁边的梅三娘又见缝插针的开口,颇有几分唯恐天下不乱之意:“不管怎么说,药先生都是第一次来咱这儿。
“怎么都不可能比车前师兄更熟悉师兄弟的情况,別的不说,咱们平日里服用的各种壮骨生血的汤药,就得要避免药性衝突吧”
听到这儿的药无咎耳朵微动,眼眸亮了起来。
壮骨生血的汤药,这也是披甲门硬功必不可少的一环吧
恐怕也跟江湖上流传的方子有所不同。
魏无忌派自己前来,莫非是————
药无咎正在心中暗自琢磨著呢,便听到梅三娘两手一拍,满脸想出个好主意的得意神色:“既然如此,不妨传药先生我门中硬功。
“让其体验一番我披甲门弟子日常练功如何,服用的又是何种汤药,不仅解决了车前师兄的担忧,也算是给先生的谢礼了。
闻言药无咎愣了楞,隨即双眼立刻大放光芒:
还有这种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