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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环节不是遭了老罪
您现在让药无咎这位贵客来走这么一遭,知道的说我们是好心传他横樑功法,不知道还以为给人家上酷刑呢!
典庆又歪头看了药无咎。
虽然都知道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可看著药无咎温儒尔雅气质出尘的外表,便难免让人觉得他乃是养尊处优的贵人。
怎么看,都不像能吃得了苦。
练得了硬功
可这话又不好直接开口说,不然听著药无咎还觉得他典庆是瞧不起人,觉得他没有毅力。
万一非要逞强证明自己。
那事情岂不是搞得更复杂了
典庆又瞥了眼药无咎,想从这个当事人这儿著手,想跟对方澄清利弊,让对方主动拒绝梅三娘提出的闹剧。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药无咎也是满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是,药先生你怎么也跟著————
典庆嘴角抽了抽,到了嘴边的话语更是说不出来。这一刻他只恨自己嘴笨,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合適的话语,劝不动决心已定的眾人。
不过脑袋一番飞速运转后,典庆倒也想到了法子。
至少,自家师尊还是能叫停这场闹剧的!
如此想著,典庆沉声道:“传功之事非同小可,尤其药先生还不是我披甲门弟子,此事並非你我三言两语能够决定的。
还容我稟告门主,由门主来定夺。”
“哼,朱亥吗”
听到典庆如此说,三师叔冷哼了一声,似乎对朱亥这个门主颇有些不感冒,但碍於还有药无咎跟姬如月这两个外人在,他並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目光一转,望向了旁边的梅三娘:“三娘,既然是你提出的这个建议,便由你去稟告门主爭取他同意吧。
“不,还是不劳烦师妹,由我稟告————”
听三师叔如此说,典庆顿时便是心头一跳,赶紧想要出声阻挠。
谁不知道自家师尊一向对梅三娘溺爱得很
让她去稟告。
那跟直接同意这件事也没啥区別了。
可经听到三师叔的这话,梅三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挺起胸膛毫不畏惧地打断了典庆欲要阻挠的话语:“当然该由我去!
“本来此行招待药先生之事,师父便已经全权交给我来负责,有什么事也该由我向师父反馈!那容得了师兄你胡乱插足”
梅三娘叉著腰洋洋得意,颇有著几分拿著鸡毛当令箭的耀武扬威之意:“倒是师兄你,新进弟子教导好了吗
“这儿发生的事情本来就不该归你管,就別再这儿浪费时间了,赶紧麻溜地去继续盯著那几个混小子吧!可別再出什么岔子了。”
“对对对,师妹说得有理。”
“去吧去吧,大师兄,教导新进师弟也是要紧事!”
“大师兄你就安心去吧,这儿有三师叔和我们盯著呢,不会有问题的啦!”
旁边的一眾披甲门弟子也是连连点头,全都站在梅三娘这边,没有一个帮典庆这个大师兄说话的。
说到底,宠溺梅三娘的可不仅仅是朱亥。
而是整个披甲门啊!
没办法,谁让他们披甲门情况特殊,这传了数代门中女子都是屈指可数,眼下门內更是只有梅三娘一个女弟子。
又是自幼从在门內长大。
那可不是当宝贝一样宠著,差点就没將梅三娘宠成了混世魔王,说的话往往比典庆这个大师兄还有用。
嘆了口气,典庆还是难以板起脸庞拿出大师兄派头强压对方。
只能是无奈地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且说梅三娘性急如火,一路跑著就到了披甲门內院当中,抬起手照著朱亥休息的臥房门上一顿猛拍,也不等回应就推门闯了进去。
“师父,我进来了,有要事需要你点个头”
屋內,说是要小睡一会儿的朱亥,此时正坐在桌边大口撕扯著烤乳猪,见梅三娘有点儿没大没小地直接闯进来,也丝毫不恼。
反而朝对方招了招手:“三娘啊,你来的正好!呃,这个烤乳猪外焦里嫩,不咸不淡,味道好极了!来来来,这条猪腿给拿好嘍。”
吃的满嘴是油的朱亥,完全没有什么食不言寢不语的考量。
他隨手从烤乳猪上撕下一条腿,直接就朝著梅三娘丟了过去,后者也不含糊,抬手接过之后直接就近坐下。
完全不用朱亥再招呼,直接抓起旁边的酒罈哐哐给自己倒了一大碗酒。
若不知具体情况,还以为这傢伙就是过来赴宴的呢。
不过儘管嘴里塞得满满的,梅三娘倒也没耽误了正事,还是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儘可能详细地跟朱亥说了一遍。
也不知道这对师徒是怎么交流的,不过儘管说话时的声音含糊的很,朱亥似乎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向那小子传授我披甲门硬功嚯,这可真是个异想天开的主意。”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动作一顿,朱亥定定地看著梅三娘,这个看似大老粗的傢伙自光沉凝,不知道具体想了些什么。
“哈,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灵光!
“行,这事就如此说定了!三娘,走,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公子请来的药先生究竟有几分能耐。”
豁然起身,朱亥乾脆利落地拿手一抹嘴,挺著肚子就要往外走去。
“啊,师父您也要过去吗”
“当然,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要是错过了,日后大伙儿凑在一起二侃大山,俺都少了几分底气!”
昂头挺胸,朱亥兴致盎然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