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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拨心弦,扰动他人情绪。
这是惊鯢这段日子研究高山流水琴谱最关注的方向,药无咎跟她多有深入交流,在这方面也是受益匪浅。
以药无咎目前的功力。
或许还没法引得在场眾人心绪翻涌,如痴如狂。
但加以引导,让眾人更多对伤患表现出敬仰与佩服,以免造成二次心理创伤,药无咎还是轻鬆能做到。
可事情远比药无咎想得更顺利。
完全不需要他刻意地施加什么影响,得知这些师兄弟们乃是在战场上受的伤,眾人虽心有悲戚但並无多少其他负面情绪。
反而嚷嚷著要为师兄们报仇。
一个两个恨不得立刻直奔战场而去,属实是一群极容易热血上头的莽夫。
不过药无咎並不如何討厌就是了。
故而当朱亥来此时。
周围虽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弟子,但瞧那激昂的情绪,比起看热闹更像是来瞻仰英雄。
当然,他们也注意到最中央摆著的几个罈子有的咕嚕嚕煮著汤药。
有的装满了滚烫铁砂。
这玩意儿披甲门弟子可太知道是干什么的了,谁入门的时候没在这里面走过一遭啊!
別说是围观群眾。
便是那一排排坐著的伤患们,交头接耳之间也是充满了准备看好戏的期待。
以前自己遭过的罪,现在能看別人走上一回。
多是件美事啊!
朱亥自然也看到了那几个硕大的瓮坛,忍不住在心中嘟囔了一句:老子这都还没开口答应呢,你这怎么就將练功需要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
瞧这数量,不只是给那俩刚入门的小崽子准备的啊!
罢了,也省事。
不用多想,朱亥就知道这多半是典庆作的安排,毕竟理论上这傢伙此时应该正忙活著帮新弟子完成初次炼体。
如今不过是换了场地,顺带帮药无咎那一份也准备上了。
严格来说,多少有点几僭越。
朱亥却对此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衝著围观的眾人招了招手,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而后看著药无咎缓缓开口:“按规矩来说,咱披甲门的硬功乃是门內秘传,一向不会传授给外人。不过呢,先生您跟咱也没那么生分。”
朱亥这一开口,態度就很明显了。
不过为了对门內上上下下眾多弟子有个交代,他还是扯了个听著比较算回事的理由:“您乃是公子特意请来,本就是咱们贵客。
“帮我门內弟子诊治伤势,更是劳苦功高,俺寻思著先生你要不嫌弃,可以受邀成为咱门中客————客什么————”
“客卿,师父,客卿。”
见自家师父努力想装得有文化,结果说著说著又卡了壳,典庆赶紧笑声在旁边提醒。
“啊,对,客亲!
“先生你若是成为咱披甲门客亲,那就跟咱们乃是一家亲,传你功法又不违反门內祖宗规矩啦!”
朱亥这话一出,顿时引发了不小骚动。
典庆、梅三娘这些披甲门核心人物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也基本上都认可了这个结果,自然没有特別反应。
可周围其他弟子,可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甚至压根不知道药无咎身份。
更是第一回听说他们披甲门竟然还有客卿,这帮恨不得將肌肉练到脑子里的壮汉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顿交头接耳之后,总算是弄清楚了客卿到底是啥子意思。
於是望向药无咎的目光更带几分怀疑、不解。
瞅著这位年纪轻轻,体格也算不上高大,除了生得白净俊俏、气质出尘了些,也没什么出奇的啊
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被奉为他们披甲门的客卿。
朱亥却没有多做解释,说完了场面话之后,他便朝著旁边那几个瓮坛一指,非常热情好客地向药无咎介绍道:“且先跟先生说明白了。
“咱披甲门练皮来筋亦练骨,初入门的弟子需要经歷两大考验,方才能有资格修炼本门硬功。”
药无咎其实早就注意到那几口瓮坛了。
毕竟那玩意儿体积实在大得竟然,完全可以轻易藏进两个成年男子,瓮坛底下更是架著柴火。
火势烧得那叫一个旺。
其中一半瓮坛中装满了淡绿色的汤药,此时正咕嚕嚕得沸腾著,药无咎鼻子一嗅便从中闻到出了几分熟悉的药材味。
用的都是价值不菲的药物。
舒筋活血,壮骨强身。
而另一半的瓮坛之中,则装满了黑沉沉的铁砂,迎著晌午的阳光反射著金属锐利的光泽,看著便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架势。
活脱脱一副上刀山、下油锅的模样啊!
哪怕是如今的药无咎,也忍不住暗自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