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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燕京的天空依旧澄澈。沈易一行与大陆官方代表团、英联邦使团、中东使团以及艾米等人,在宾馆汇合后,一同乘车前往机场,搭乘专机飞往莫斯科。
漫长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国际机场。
时值初夏,但莫斯科的气温明显低于燕京,空气中带着一股北国特有的清冷寒意。
舷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下,是广阔而略显萧瑟的平原与城市轮廓。
莫斯科官方安排了隆重的迎接。前来接机的除了外交官员,还有几位身着军装、气度沉稳的军方代表,显示出对此次多方会谈的高度重视。
简单的寒暄后,车队将众人送往官方安排好的酒店下榻。
下午,趁着会谈前的闲暇,沈易提议在莫斯科市区游览一番。
众人乘车穿过莫斯科的街道,感受着这座北方巨都与众不同的风情。
厚重的历史建筑、宽阔的广场、与燕京的庄重、中东的奢华、米国的现代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冷峻而坚韧的异国情调。
话题自然聊到了俄罗斯深厚的文化艺术传统,提到了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等文学巨匠,以及柴可夫斯基等艺术家的成就,气氛轻松而富有文化气息。
游览中,艾米注意到莫斯科街头的商店商品并不丰富,人们的衣着也相对朴素,经济发展水平显然与西方有差距。
她看向沈易,带着几分试探问道:“沈先生,莫斯科看起来……很有潜力,但现状似乎有些滞后。你不打算在这里进行更多投资吗?比如房地产?”
沈易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平静地回答:
“投资确实有。通讯网络、一些医药和农业技术的合作,已经在推进了。
这些是基础,也是各国都需要的。但对于房地产这类大众商业投资,我目前没有涉猎。”
一旁的戴安娜接过话头,她的声音温和但客观:
“莫斯科现在确实很有发展前景,市场广阔。只不过,以当前这里的制度环境,对于你这样的外资……可能并不算特别友好。”
沈易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以当前莫斯科的制度,我不被他们当作不受欢迎的异类驱逐出去,就算是不错了。”
艾米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沈易过于谨慎:“你这样说就有些夸大其词了。
莫斯科尽管现在对资本社会有些……看法,但也不至于做到那样极端。
他们愿意接受你的科学技术,就足以证明他们的态度是开放的。”
沈易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投向窗外:“莫斯科当前的经济和政治环境并不算好,未来的发展也……非常堪忧。
如果在这里进行房地产这类大众商业活动,我觉得可能会受到不小的影响,变数太多。
我之所以一定要在这里开展通讯业务,是因为这是我的目标之一,势在必行——
要发展联络全球的金融与信息网络,莫斯科是不能被忽略的一个关键大国。
在这里发展农业、医药,是惠民所需,也是各国人民必需的,相对不那么容易受到政治风向的直接冲击。
可如果发展房地产,就未必如此顺利了。”
“你对莫斯科的未来有什么看法?”艾米追问道,她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她并未忘记自己身上还肩负着来自华盛顿的观察任务。
如今,米国与莫斯科仍处于冷战状态,两种体制、两种意识形态的碰撞并未消解,甚至随时有擦枪走火的可能。
沈易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说道:
“从当前国际形势来看,莫斯科的处境并不好。
其本身在国内就有不少棘手的经济问题亟待解决,而在国外,又有米国这样一个虎视眈眈的超级大国随时准备寻找机会施压。
因此,它处于一种内外交困的境况。而且,因为莫斯科……或者说苏联,疆域太大,民族众多,加盟共和国情况各异,不同的文化、思想想要在同一套体系下运行,遵从同一个核心领导,这本身就非常有难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问题只会越来越突出。”
他停顿了一下,想到前世的历史轨迹,语气变得有些深远:
“只怕再过个几年,莫斯科主导的这个联盟体系,就会在内外压力下难以为继。
到那时,世界虽然可能迎来一段单极格局下的‘和平’,但也少了一个立志于服务其理念内民众的庞大政体。这未必是纯粹的好事。”
艾米听他这么评价,眼睛微微一亮,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来自其立场的优越感:
“看来沈先生你也不太看好莫斯科的未来。跟我米国作对的国家,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沈易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反驳:
“你也不用这么说。难道你真把自己的国家当成是唯一的救世主了吗?
你们米国内部的问题同样不少,贫富差距、种族矛盾、社会撕裂……也不必在这里刻意贬低别人。
莫斯科面临的问题,根源并非完全来自外部,更主要的是内部政治和经济体制本身难以解脱的困境。
归根结底,经济的发展和民生的改善,才是一切的基础。”
艾米被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找到角度:“这不正是你沈易先生出面的机会吗?
如果你能帮他们解决一些问题,在这里发展你的商业帝国,他们肯定会热烈欢迎。”
沈易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车外莫斯科的街景。众人一直游览到傍晚,才返回酒店用晚餐。
第二天,正式的会谈在莫斯科安排的一处官方会议场所举行。
会场布置得庄重而略显肃穆。中方代表团与莫斯科方面本就有些旧识和交往,于是便由中方代表率先发言,阐明了此次多方使团来访的目的,并概要介绍了沈易之前提出的那五个合作方向。
莫斯科方面的代表们显然已经通过渠道得到了一些风声,此刻得到确认,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极感兴趣的神色。
一位肩章闪耀的军方高层代表声音洪亮地说:
“沈易先生所拥有的技术,尤其是核能抑制技术以及机器人军事化技术,这正是我们积极寻求的!
如果我们能拥有这两项技术,就能对我们的……潜在对手,形成更有效的战略平衡,阻止紧张关系的进一步恶化。”
沈易在各方代表的注视下,沉稳地开口回应:“您说得对,核抑制技术确实能够有效抑制核武器的实战运用。
它在维护世界和平、降低全人类生存风险方面,具有不可替代的重大价值。
这也是我此次前来莫斯科,与贵方会谈,并提议将这项技术在全球范围推广的根本原因。”
他稍微提高了声音,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