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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通读了一遍,把不满意的地方改了改。
下午才开始誊录正卷。
阳光从號舍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试卷上。
他蘸墨,落笔,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
標准的馆阁体,但又带几分自己的风骨。
虽然乡试的卷子要糊名誊录,字跡不要求多漂亮,不过,前提必须清楚。
潦草了,誊录官看不清,倒霉的是自己。
此刻。
所有考生已经在这个贡院考场里面待了整整三天了。
考场里,什么状態的人都有。
王砚明正前方那个號舍的考生,从开考到现在就没停过笔。
刷刷刷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写小说呢。
还有他旁边那个號舍的考生,一直在打瞌睡,呼嚕声震天响。
一看就是颇有家资,来秋闈考场里面补觉的。
开考这两天里。
巡考官们也没閒著,在號舍之间来回走动,目光如炬。
警惕著每一个可能作弊的考生。
第三天上午。
一个巡考官走到王砚明的號舍前,忽然停了下来。
王砚明正誊写到一半,感觉到有人站在旁边,手顿了一下。
不过没抬头,继续写著自己的。
好在。
那巡考官站在那里看了几息,什么话都没说,又走了。
他瞬间鬆了一口气。
很快。
太阳就已经升到了正中。
考官提醒,距离交卷只剩下最后的三个时辰。
听到这话,还没做完的考生立马加紧奋战,做完的则已经举手示意要交卷了。
酉时一刻。
终於,钟响了。
“噹!”
“停笔!”
乡试第一场,正式结束。
考生们把卷子交上去,受卷官一份一份收好,弥封官当场糊名。
王砚明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犯讳,没有错字,没有污损,才把卷子交了上去。
出了號舍。
他忙活动了一下胳膊,大腿。
感受著自由的味道,第一次觉得,號舍外面的空气是如此香甜。
没办法。
在號舍里坐了三天,浑身僵硬得跟木头似的。
他感觉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要不说科举难呢
这时。
夕阳从號舍顶的缝隙里洒进来,照在脸上。
王砚明仰起头。
忍不住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第一场搞定了。
还有两场,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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