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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我,你说得对,这不是为了任何一个人,这是为了这个世界,但是我更相信自己和伙伴的力量,吶,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这所谓的虚空之王来招惹我,我是不会留手的。”
他鬆开手,站起来,转身看著破晓號的眾人。
乱菊第一个站了出来。
她的脸上还带著酒后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已经完全清醒了。
“船长,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隨意。
罗宾合上了手里的书,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然后看著白羽,微微一笑。
“我一直想去艾尔巴夫看看,据说那里的图书馆里收藏著一些非常古老的文献,如果可以,我要去看看。”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地走到白羽身边,站在他右手边的位置。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好多次了,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安静的、坚定的、毫不犹豫的。
她不需要说话。
她的位置就是她的回答。
阿尔托莉雅站在原地,双臂交叉在胸前,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
她的表情很严肃,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只有在她即將踏上战场时才会出现的光。
“如果目標是阻止一场毫无意义的战爭,那我愿意献上我的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白羽看著她们,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头看向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依然坐在原地,怀里抱著熟睡的康娜。
她刚才一直在听,但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的表情一直是那种温和的、安静的、像是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的样子。
但白羽知道,她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
“你呢”白羽问。
卯之花烈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康娜。康娜睡得很沉,小脸上带著一个满足的笑容,嘴角还沾著烤肉酱的痕跡。
她伸出手,用袖口轻轻地擦掉了康娜嘴角的酱汁。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白羽。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白羽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是兴趣。
不,不只是兴趣。
那是期待。
一种深沉的、安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艾尔巴夫,洛基————”
她轻声说,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味道。
“巨人族的国度,战士的故乡,这个世界上最强壮的种族聚居的地方,而洛基,就是那个最强大的人么”
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的温和完全不同。
那是一个刀锋般的笑容。
“我很想看看,所谓最强的巨人————他的血是什么味道的。”
白羽看著她的笑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著香克斯和米霍克。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香克斯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天空从蔚蓝变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满了一层碎金般的光芒。
“每过一天,他就离艾尔巴夫的国境线更近一步,但不是特別急,他还在测试自己的力量,他看起来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却也不是单纯的莽夫。”
“那现在就出发,不过我要先去和之国,因为这是我们的目的地之一,因为在那里可能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白羽说,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我们兵分两路,红髮,你和鹰眼先走一步,去艾尔巴夫外围侦察,搞清楚洛基的具体位置,我带著破晓號先去和之国,完成之后我们再进入艾尔巴夫的领海。”
香克斯点了点头。
“好,贝克曼,准备启航。”
贝克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他看了香克斯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船长,你真是一刻都閒不住。”
“哈哈哈哈————我们先过去,等白羽君一个月————”
香克斯大笑起来,转身走向自己的船。
米霍克也站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了身边的一个红髮船员,然后转身走向船舷。
他跨过船舷,踏上了那艘漆黑的棺材船。
船身在他脚下晃了一下,然后稳住了,稳得像是在海面上生了根。
他站在船首,背对著所有人,面朝大海。黑刀夜一动不动地掛在他的背上,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然后他转头,看了白羽一眼。
“別让我等太久。”
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白羽笑了笑。
“不会的。”
米霍克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头,船帆在风中展开,像一只黑色的鸟展开了翅膀。
棺材船无声无息地离开了红髮的船边,驶向了大海的深处。
香克斯站在自己船的船首,看著米霍克离开的方向,然后转头看著白羽,大声喊:“白羽!我们在艾尔巴夫外面等你!別迟到!”
“知道了!”
白羽大声回答。
香克斯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船舱。
红髮海贼团的船也开始移动了。
船帆在风中鼓满,船身劈开海浪,在海面上留下一条白色的尾跡。
两艘船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海平面的尽头。
白羽站在破晓號的甲板上,看著它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海风从正面吹过来,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
太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的边缘,半个太阳沉进了水里,半个太阳还浮在天空中。
“船长。”
罗宾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
“嗯”
“你在想什么”
白羽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我在想,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
“也危险得多。”
罗宾补充道。
白羽点了点头。
“是啊。也危险得多。”
他转身看著甲板上的所有人。
乱菊已经彻底清醒了,正在检查自己的斩魄刀,刀刃在夕阳下闪著冷冽的光。
维奥莱特站在桅杆旁边,摆著姿势,眼睛看著远方,瞳孔里倒映著某种只有她才能看到的东西。
阿尔托莉雅坐在甲板的一角,正在用一块布擦拭著她那把圣剑。
卯之花烈抱著康娜站了起来,康娜还在睡,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