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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莹退后一步,双手挡在身前。
“这房子太小了,你住这儿不舒服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伤还没痊癒,还是回別墅吧,那边有人照顾你。”
厉梟把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淡得像谈天气。
“无妨。床够大,我可以將就。”
说完,他弯腰换了拖鞋,大步走进了臥室。
白莹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话堵在喉咙里,愣是没说出来。
她跟过去,推开臥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房间角落里並排放著两个行李箱。
一个黑色,一个白色。
白色是她的。
那黑色的——
不用猜了。
白莹深吸一口气。
好傢伙,她让赵阳安排公寓,赵阳直接把厉梟也给安排进来了。
她怎么就没忘了跟他说这个要点。
怎么能这样
厉梟已经坐在床边,回头看她,眼神很平常,问了句特別不平常的话。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白莹的脑子嗡了一下,彻底乱套了。
“你先。”她声音都劈叉了。
厉梟没多说,直接进了浴室。
门关上,水声很快就响了。
白莹坐在客厅沙发上,鬱闷得要命。
她开始后悔。
早知道就不住什么公寓了。
在別墅起码有客房,有距离感。
这单身公寓,六十几平,一室一厅。
关键只有一张床。
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一阵热气涌出来,紧跟著,厉梟走了出来。
白莹下意识抬头。
然后就定住了。
他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头髮半湿,水珠沿著下頜线滑下来,落到锁骨上。
肩膀宽阔,腰线收得很紧,腹部的肌肉线条分明。
左肩上有一个旧伤痕,之前的枪伤,顏色比周围的皮肤红一点。
白莹的耳根烧了起来,心跳突突突加速,喉咙发乾,她不受控制地咽了一下口水。
“看够了”
厉梟嘴角微微上扬。
白莹猛地站起来,抱著睡衣往浴室冲。
“你先睡觉!我洗澡比较慢!”
门啪地关上了。
她背靠著门板,捂住脸,手心全是汗。
冷静,冷静,白莹你冷静一点。
不就是个男人嘛。
谁没见过。
可她真的没见过长成这样的。
白莹洗了將近一个小时。
先冲了半天热水,又磨磨蹭蹭地吹头髮,直到头髮完全乾透,她才慢慢打开浴室的门。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床头灯。
灯光昏黄,很弱。
厉梟躺在床的右侧,赤著上身,被子盖到腰间。
侧脸在暗光里轮廓分明,眉骨很高,睫毛很长,嘴唇微微抿著。
一动不动。
看起来睡著了。
白莹悬著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但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她踮著脚走到床边,像做贼一样,极其小心地掀开被角,一点一点地躺了下去。
身体缩在床的最左边,跟他之间隔了至少半米。
她甚至控制著呼吸,生怕吵醒他。
两秒钟。
突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过来。
手臂一捞……她整个人被拉过去,后背紧紧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白莹全身瞬间绷紧了。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她头皮发麻。
他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
同款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我……我……”
白莹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完整。
厉梟的手掌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带著点哄的意味。
“別紧张。”
他顿了顿。
“我只是抱你睡,什么都不做。”
又拍了一下。
“乖。”
他能感觉到她在发抖,从肩膀到手指头,全在抖。
这反应,肯定是没什么经验的。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还没到那一步,他心里有数。
白莹轻轻嗯了一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心跳狂得整个胸腔都在共振。
她就那么僵著,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慢慢地放鬆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
后来,就这么睡过去了。
半夜。
空调的风吹得有点凉。
白莹迷迷糊糊地往暖和的地方钻,身体翻了个方向,脸也转了过来,直接埋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厉梟瞬间醒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缩成一团的人,头髮蹭著他的下巴,呼吸均匀又绵长。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
她哼了一下,没醒,又沉沉睡了过去。
厉梟看著她的睡顏,很久,才闭上眼。
该死,竟然想……
次日清晨。
七点半,闹钟响了。
白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光裸的胸膛。
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去了。
白莹嚇得直接弹起来,差点滚下床。
她手忙脚乱地下了床,从行李箱里扯出衣服,衝进卫生间换衣服洗漱,全程没有回头。
快出门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
赵阳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两个大袋子,穿戴整齐,礼貌地点了下头。
“白小姐,早。您先吃早餐,吃完我送您去上班。”
白莹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公司就行。”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早饭吃完,才能出门。”
白莹回头。
厉梟穿著一套灰色的家居服,靠在臥室门框上,头髮有点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脸。
命令的口吻,不容商量。
白莹“喔”了一下,乖乖接过餐袋。
她把粥和点心摆在餐桌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你吃。”他就靠在门边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