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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好人,老实本分,勤勤恳恳,让他管个后勤,抓个日常,肯定没问题。”
“可让他当改革时期的文山市长,他干不了。”
“这就像让老黄牛去拉火车,不是牛不好,是车太重、路太快,牛拉不动。”
“让拉不动车的人占著驾驶位,最后车翻了,遭殃的是车上的老百姓。”赵安邦一字一句地说道。
“裴书记,各位同志,我们今天討论干部调整,本质上是对老百姓负责。”
“有马达这样的同志在文山市长的位置上,文山的改革就不可能真正推开。”
“他自己不想改,也不会让味道。”
说到这里,赵安邦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重了几分:“虫豸趴在树干上,树是长不好的。”
“文山要想站起来,先得把占著位置不干事、还处处扯后腿的人挪开。”
虫豸”两个字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一凝。
赵安邦这是把话彻底说透了,半点情面都没留。
於华北的脸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赵安邦这话,骂的是马达,打的却是他於华北的脸。
马达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说马达是虫豸,不等於说他於华北用人不明,提拔了个废物上去吗
他刚要拍桌子发作,坐在主位上的裴一弘却先开口了。
裴一弘的脸色很不好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安邦同志,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有点过了。”
裴一弘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赵安邦愣了一下,看向裴一弘。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虫豸说得重了,可他没想到裴一弘的反应会这么大。
裴一弘看著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马达同志是上个月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全票通过任命的文山市长。”
“任命文件是省委发的,公章是省委盖的,我这个省委书记签的字。”
“现在才过去一个多月,你就说他是虫豸,说他占著位置不干事,要撤了他。”
“那全省的干部会怎么想啊”裴一弘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点。
“他们会说,省委的决定就是儿戏,今天任命,明天撤换,朝令夕改,毫无公信力可言,以后谁还敢放心大胆地工作谁还敢相信省委的承诺”
“安邦同志,你是省长,考虑问题不能只盯著改革这一件事。”裴一弘的语气带著几分训斥的意味。
“省委的威信、组织的公信力,比什么都重要。为了一个文山的改革,就把省委的权威搭进去,这笔帐,算不过来。”
“马达同志的工作方式、思想观念,可能確实有跟不上形势的地方。”
“有问题,我们可以指出来,可以批评教育,可以让他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