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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哇哇大叫,转过身挥著另一只手就往杨平安身上招呼,指甲又长又黑,里头还嵌著泥。
手挥到半空中忽然停住了。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杨平安脸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
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好看的男人:笔挺军装,少校肩章在阳光下泛著银光,眉骨、鼻樑、下頜、喉结,每一处都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她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那双绿豆眼里泛起一层腻乎乎的光。
她眼珠子转了转,顺势就往杨平安怀里扑。
杨平安正攥著她的手腕,看见这动作差点被噁心吐了,一把把她甩开。
她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嚎了两声爬起来拍拍土,又朝杨平安扑了过来。
杨平安闪身躲开,她踉蹌著扑了个空,转过身来跺了跺脚,这回换上一副含羞带臊的笑脸,捏著嗓子娇滴滴地说: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张有兰,快十七了,还没找对象呢——”那嗓音像被人掐住脖子的母鸡,又尖又腻。
杨平安听到这嗓音,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一把將另一只手里攥著的中年汉子摔到地上。
张有兰用那双绿豆眼色眯眯地打量著他,越看越喜欢,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赖上这个男人。
她扭著腰又朝杨平安扑过来,这回直接张开两条胳膊,嘴里喊著:
“大傢伙快来看看啊,这个当兵的耍流氓了!他刚刚还摸了俺的身子——”
杨平安被她这些话和身上那股劣质雪花膏混著头油的味道噁心得想吐,二话没说抬脚就踹。
虽然心里愤怒,但对手无寸铁的女人力道还是收了几分,张有兰被踹出去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那个中年汉子身边。
她捂著肚子,扯著嗓子嚎起来:“你个天杀的!对俺耍流氓还不够,还敢打人!当兵的还敢欺负老百姓!俺不把你告到坐牢吃枪子就不姓张!”一边嚎一边拿手背揉眼睛,揉了半天也没揉出一滴眼泪来。
折腾了这一阵,周围已经围过来一群上工的村民和农场职工。
早过来的几个人把这齣闹剧结结实实看了个全场,听到张有兰诬陷杨平安耍流氓,人群中立刻有人扯著嗓子喊开了:
“你这丫头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自己往人家怀里扑,扑了好几回人家都把你甩开了,你还有脸倒打一耙!”
另一个大婶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嗓门比张有兰还亮:“就是!俺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你当大家都是瞎子就你这副长相,人家至於对你耍流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人群里哄地笑开了,有人接话:“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不要脸的,自己主动往男人身上扑,还敢喊別人耍流氓!”
张有兰被喷得张不开嘴,只能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翻来覆去地喊著:
“俺不管,反正俺被这个当兵的占了便宜,他就必须对俺负责,要不然俺做鬼也不会放过他!”